第76章 失忆的雪帝（2/2）

那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喜悦的泪水，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绝处逢生的激动。

女子似乎听到了动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过头来。那是一张绝美的面孔，五官精致得如同冰雪雕刻的艺术品，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缺。

一双冰蓝色的眸子清澈见底，像极北之地最深处的冰川湖，不含一丝杂质。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他熟悉的清冷和高贵，没有他熟悉的温柔和深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天真和茫然，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

她看着雪长空，歪了歪头，眼中带着好奇和困惑，仿佛在打量一个从未见过的生物。

不是雪帝，又是谁？那张脸，他就算化成灰也认得。

雪长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冲上前去，一把将女子紧紧抱在怀里，力气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

他的身体在颤抖，声音带着哽咽和沙哑，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岸边的绳索，像是迷失在沙漠中的人终于看到了绿洲：

“雪帝……雪帝……我终于找到你了……我以为我失去你了……我好想你……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然而，他怀中的女子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猛地挣扎起来，双手用力推着他的胸膛，力气出乎意料地大。

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后面的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脸上写满了惊慌和戒备，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茫然，在空旷的山洞中回荡：

“你……你是谁啊？为什么抱着我？我不认识你！你走开！”

雪长空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从头到脚都凉透了。

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在狂喜和震惊之间，显得格外滑稽和可怜。

他呆呆地看着面前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子，看着她眼中那纯粹的、不带任何伪装的茫然和戒备，看着她像防贼一样防着他的姿态，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她不认识他了。雪帝，那个与他生死相依、灵魂相连的雪帝，那个为了他献祭了自己七十万年修为的雪帝，那个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雪帝——她不认识他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雪帝……是我啊……长空……你不记得我了吗？”

女子皱着眉头看着他，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而清脆：

“不认识。我没见过你。你认错人了。”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为自己辩解：“我叫小雪，不叫什么雪帝。”

雪长空蹲在雪帝面前，与她平视，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