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父神是在找什么？（2/2）

“我在神界周边游历，看看别人的神国。”

蝴蝶神明叹了口气。

“看吧，反正也没什么好看的。”

“我的种族快不行了，没剩多少日子了。”

叶苏没有急着走，而是问了一句。

“为什么？”

蝴蝶神明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有人会问这个。

“你想听？”

“想。”

蝴蝶神明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

“我创造的是花蝶族，很美，很优雅，也很脆弱。”

“它们什么都依赖我。神术、资源、保护，全依赖我。”

“后来我受了伤，神力不够，供给中断。”

“它们自己撑不起来。”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

“我给了它们翅膀，它们还是飞不起来。”

叶苏听完，点了点头。

“谢谢，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或许可以跟着......”

但是还没有等叶苏说完，蝴蝶神明便直接摆了摆手，飞回了那个暗淡的世界泡。

叶苏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身影，突然笑了一下。

“父神。”

露忽然开口。

“我忽然觉得，精灵族很幸运。”

叶苏转头看她。

“为什么？”

“因为父神给了我们时间。”

露看着他，淡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

“精灵族刚诞生不久，还有很多不足，但父神没有急着让我们撑起一切。”

“给了我们森林，给了我们古树，给了我们慢慢成长的空间。”

叶苏没说话。

他抬头看向远处那个暗淡的蝴蝶神国。

“走吧。”

“还有好几个方向没去。”

他转身，朝着下一个方向飞去。

露跟在后面，银白长发在虚空中翻飞。

她没有再问父神接下来要去哪里。

因为她已经知道答案。

父神会在神界周边一直走，一直看，直到把那些失败的路都走一遍。

然后在心里画出一张完整的失败清单。

再回头，避开那些坑，把自己的孩子送上更好的路。

接下来的日子，叶苏带着露在神界边缘一路走一路看。

他们去过被黄沙吞没的神国，整片大地干裂成龟壳状，残存的神力波动像垂死之人的脉搏，断断续续。

也去过被寒冰封锁的世界，寒风如刀，冰层下还冻着来不及撤离的种族遗骸。

有的神国只剩下一座空壳，内部什么也没有，连废墟都算不上，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只剩一层皮。

有的则像那个蝴蝶神明的世界，还在苟延残喘，神明和种族都在等死。

叶苏没多干预。

他大多数时候只是看着，记录。

露跟在他身后，起初还偶尔问几句，后来就不怎么问了。

她看明白了，父神在做的是一件很枯燥但很重要的事。

就像种树之前要先看土壤，养花之前要先了解气候。

就这么走了将近一百个世界泡。

叶苏的神念在虚空中扫过第一百零七个暗淡光点时，停了下来。

“没有。”

他的语气很平，没什么波动。

露站在他身侧，银白长发被虚空中的微风吹得轻轻飘动。

“父神是在找什么？”

“找人。”

叶苏收回神念，目光落在远处一片混沌的星云上。

“启明号，械和力，我始终不相信，他们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