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人族不灭，因皇长存！（2/2）

“挺好的梦。”

那天之后，因开始交代后事。

他把枢叫到床前，把所有研究项目的进度条和资源清单过了一遍。

又把灰耳叫来，让人族和狗人族的协调机制重新确认了一遍。

还让人给精灵族送去了一份详细的农作物种植指南和一套神网通讯节点。

露收到东西的时候沉默了一阵，对着人族城池的方向鞠了一躬。

入冬的那天，因起不来了。

藤椅搬回了屋里，换成了床。

叶苏坐在床边，露站在他身后。

因的呼吸很慢，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怒虫蛛趴在他枕边，八只复眼全部熄灭了，像是睡着了。

“因。”

叶苏开口。

因的眼皮动了动，艰难的睁开一条缝。

“父神......”

声音细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丝线。

“我说过的，你做得很好。”

叶苏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因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确实是个笑。

“印玺......给谁？”

“让他们自己选。”

叶苏说。

“人族的事，让后来的人自己决定。”

因轻轻嗯了一声，眼睛慢慢阖上了。

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停了。

很轻，很安静，没什么痛苦的样子。

叶苏坐在床边没动。

露站在他身后也没动。

窗外，精灵森林的方向吹来一阵风，窗台上的风铃响了两声，又静了。

怒虫蛛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甲壳上的光芒彻底暗了，再也没有亮起。

叶苏站起身，伸手把因的薄毯往上拉了拉，盖住了他的肩膀。

然后他抬起手，神力涌出，托起了因的身体。

那具身体很轻，轻得像是只剩下一层壳。

叶苏托着他，走出屋子，穿过街道，走向英灵殿。

沿途的人族和狗人看到父神托着因缓缓走过，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默默站起身，默默弯腰，默默看着。

哈士奇们从巷子里钻出来，站在路边，低着脑袋，尾巴垂着。

刃爪蹲在街角，喉咙里发出一声很低的呜咽。

到了英灵殿门口，叶苏停了一步。

殿内，荒的碑立在正中央，碑面朝东，对着人族最早的城池方向。

叶苏走进去，在荒的碑旁边停下。

神力轻轻一放，因的身体落在碑旁的一块空地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块石碑。

石碑不高，碑面平整，上面刻着几行字。

“因。人族第二任首领，首任人皇。”

“生于神创纪元一百一十二年。卒于神创纪元三百二十六年。”

“在位二百一十四年。主政期间，神国扩张十倍，人口翻一百番，防御体系全境覆盖，三条研究路线并行推进。”

......

“创立临时首领制，设立三大分院，推行四方共处规约。”

“晚年自请不以机械飞升延寿，言：人族需要后来者，我当让路。”

“以人的身份活，以人的身份死。”

“人族不灭，因皇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