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五校联考第一轮结束（1/2）
星兽暴动的调查一开始的初步排查并没有查出什么异常。
考场内的监控数据量太大，星兽暴动时画面被海量的兽影和扬尘干扰，技术组只能先按常规流程做抽样回溯。
但这件事的定性从一开始就不是“意外”.
五校联考改革第一年，军方和教育局联合主办，整个联邦都在看着。
结果第一轮实战考核就出现了大规模星兽异常聚集，差点造成学生伤亡，这已经不是某个学校或某个老师能扛下来的责任了。
联邦教育局的督查组直接越过了江市本地的调查组，接管了全部监控数据和考场残留物的分析权限。
升级调查，一查到底。
最终确认陆明渊两罪并罚。
使用违禁武器意图致人伤亡，以及人为制造星兽暴动严重危害考场安全，两项罪名在联考规程里都属于最高级别的违规，没有任何申辩和减轻情节。
陆明渊本次五校联考成绩作废，取消高考资格，违规事实记入个人档案，终身禁止参加联邦武者协会认证考核。
同时通报江市教育局和联邦武者协会，抄送三中。
通报在光脑上弹出来的时候，监考大厅里的老师们刚刚整理完第一轮的积分数据。
三中校长端着保温杯看了一眼通报，沉默了几秒，然后把通报转发到了三中教师群里，附了一句：“以后带学生，不光要教他们怎么打星兽，还要教他们怎么做人。”
五十六中校长在总控台收到通报时，正在和三中校长喝茶。
他低头看完通报全文，把光脑屏幕转向三中校长，等对方也看完，才放下茶杯，说了一句：“自作孽。”
他不敢笑，但也哭不出来。
幸好这陆明渊没有伤害到他56中唯一一个好苗子，不然的话，他晚上睡觉都要睡不好了。
三中校长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把通报关掉了。
实在太尴尬了，这消息跳出来的时候，五十六中校长还在旁边。
幸好五十六中校长还给他三分薄面，没有说什么。
三中这次栽的不只是一个学生，是整个学校在联考里的声誉。
但没有人替陆明渊惋惜，从他在考场上引爆那颗星源手雷的那一刻起，这个结局就已经写好了。
考核结束的信号在光脑上弹出时，荒原上的风里还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镇守军的中队从集结点方向压过来，军用穿梭机低空掠过碎石带上空，机腹下方悬挂的声波驱散器发出人耳听不到的低频震荡，将四散奔逃的不入流残余星兽往荒原深处驱赶。
穿着深灰色军服的士兵分成了十几个小队在乱石坡间穿梭，用担架把受伤的学生往医疗站送，用通讯器向集结点汇报考场各区域的清场进度。
整个第七区的碎石坡上到处是星兽的尸体和干涸的血迹，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轩站在那块巨岩下方，把最后一头试图扑上来的迅影狼一拳砸翻。
他浑身是血，分不清哪些是星兽的、哪些是自己伤口渗出来的，外套已经被撕得不成样子，露出里面贴身的防护服。
宁雨菲被李磊搀扶着从岩壁上下来，左脚踝肿得老高，但她坚持不要担架，一只手搭在李磊肩上，另一只手拄着一根捡来的短矛，单脚跳着往前走。
她的目光一直在人群里搜寻，直到看见林轩站在岩壁下的身影，才猛地松了口气。
实时积分榜单在所有人的光脑上同步刷新。
第七组的总积分从十分钟前的前五，一路往上蹿。
超过八中的种子队，超过七中的三人组合，超过七中那个原本稳居前三的尖刀小队，最终定格。
全场第二，仅次于三中种子队不到十分。
李磊低头看着自己光脑上跳出来的个人积分和排名，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
“义父，”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我积分进前50了。”
“看到了。”
“我高考至少能加三十分。我爸妈要是知道了，估计要把咱家楼下那家火锅店包场请客。不对，包场不够，得包街。”
他的声音终于开始发抖，本来这次是舍命陪君子和林轩过来走一个过场。
毕竟成为武者在高三的尖子生中并不代表什么，但他实在没想到，平日里一起吊车尾的兄弟，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脱胎换骨。
同时还在五校联考中拉了他一把。
就凭这一次加分的恩情，那是还不完。
宁雨菲没有看积分榜，她只是站在林轩旁边，一言不发地伸出手，五指扣住了林轩的手腕。
她的手指冰凉，手心却全是汗。
她和李磊的关注点不同，宁雨菲自始至终最关注的都是林轩的安全。
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满眼都是林轩站在自己面前吸引星兽注意的身影。
林轩偏头看她，她不敢看他，目光直直地落在前方集结点的人群上，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极用力才能维持住的平静。
但她的手扣得很紧，紧到林轩能感觉到她指尖的脉搏在跳。
“宁雨菲。”林轩低声叫她。
“……嗯。”
“你手在抖。”
“我知道。”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把他的手腕扣得更紧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像是怕被风吹散，“刚才你在
“数什么？”
“数你每一拳。每一声我都在数。数到后来我不敢数了。我怕你在我数到某个数字的时候突然停下来。”
林轩没有接话。
宁雨菲抬起头看着他，眼眶里的水雾转了好几圈，最终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扣在他手腕上的手，手指从他袖口上滑下来的时候，在他的手背上短暂地停留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触感极轻，轻到像是不小心碰到的，但她的手指在那个位置停了一整秒。
一秒钟足够做很多事了，足够让宁雨菲把一句没有说出口的话，用指尖的温度传达过去。
李磊在旁边把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但他破天荒地没有打趣。
他只是默默把短刀插回刀鞘，弯腰捡起宁雨菲扔在地上的短矛，扛在肩上，然后清了清嗓子：“那个，我先去前面交积分材料。你们慢慢走，不用急。”
他的脚步难得地体贴了一次，走出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不过也别太慢哈。”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集结点走去。
集结点物资站门口，五十六中的几个学生围在一起，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当初林轩在操场上问有没有人组队时，他们是被周凯那几个“林轩得罪了三中陆少”的传言吓退的第一批人。
赵天龙在群里阴阳怪气说“跟林轩组队等于主动挂科”，他们完全不敢回嘴。
赵天龙经过林轩那一回，已经完全服气了，再也不敢和林轩争夺宁雨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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