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叶瞎子往事2（2/2）

这支白山绺子鼎盛时期共计七十八人，采用去中心化分队管理模式，五位头目各自统领一支十五人左右的小队，平日里分散在不同山头活动，各自负责对应业务，只有遭遇大规模围剿、跨山头火并这类重大危机时，才会全员集结，

五位头目分工边界清晰，权责互不重叠，

大当家秦当国统筹全队人事、外联、改编所有顶层决策，改编之后直接调任冰城的方治安所任职；

二当家梁栋专精近身搏杀、队列训练，常年驻守鹤岗外围山林，负责全队格斗、潜伏教学；

三当家叶大山专职跨区域情报传递、黑市物资采买、粮草转运，常年游走关外各个城镇；四当家孔祥春精通多方人情斡旋，专职对接周边二十余座零散绺子以及抗联的下站点；五当家擅长雪的隐蔽、夜间伏击，主打非正面的暗处突袭斩首，

叶辰听完整套完整往事，明白。

乱世之中，关外山林法外之的遍布，溃兵、绺子、山匪互相厮杀抢夺物资是常态，每年都有上百起同类冲突，这件事放在时代背景里，并不算离奇，

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之前听村里老人闲聊时提到的江湖外号，说道：

“老叔，当年白山绺子五位当家，在关外山林圈子里，应该都有通行的江湖外号吧？”

张朝阳笑了笑。

“确实都有专属外号，当年整个长白山西麓，一提这些名号，所有山民、绺子人马都耳熟能详，

大当家秦当国外号九山好，缘由十分直白，此人情商极高，八面玲珑，和周边九大独立山头的绺子头领全都交好，从不结死仇，能调和跨山头所有矛盾，”

“你太爷爷，也就是叶大山的父亲，外号金毛耗子；二当家梁栋外号铁皮猴子；刚刚阵亡的四当家孔祥春外号金嘴老鸹；而你祖父叶大山，当年名号是翻山鹞子，”

叶辰闻言短暂愣神，

除却大当家的名号体面大气，其余四人外号都偏向猥琐粗鄙，丝毫没有江湖头领的豪迈气场，

张朝阳一眼看穿了他内心的疑惑，结合当年圈内评价，逐一拆解外号由来，打消他的不解，

“金毛耗子不是贬义，你太爷爷专职打理全队钱粮流水，心思缜密，账目从无差错，而且擅长隐秘藏匿财物，就算官府进山搜查，也从没找到过他的私藏钱粮，身形又偏瘦小，因此得名，”

“铁皮猴子说的是梁栋的身体素质，他自幼常年扛重物、挨棍棒殴打，皮肉坚韧耐击打，寻常刀刃浅伤很难影响行动，同时身法瘦小灵活，林间腾挪速度无人能及，近身搏斗从无败绩，

金嘴老鸹是因为孔祥春天生肤色黝黑，形似乌鸦，外加口舌圆滑，擅长虚实结合谈判，再僵硬的敌对关系都能被他缓和，故而得名，”

“至于你祖父翻山鹞子，鹞子是长白山最擅长高空瞭望、穿梭密林的猛禽，

你祖父天生裸眼视力远超常人，大雾、暗夜都能看清百米外的动静，一辈子深入密林赶山、执行情报任务数十次，从来没有被敌人围堵、埋伏过，总能提前察觉风险翻越山体脱身，所以圈内统一给了这个外号，”

叶辰听完一番解释瞬间豁然开朗，

民间流传的老话果然不虚，父母取的本名可以附庸风雅、随意修饰，可江湖众人结合真实能力赋予的外号，永远贴合本人本色，没有半点虚言，所有名声都靠实打实的本事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