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他走到林知白身边，目光落在主控台上的天平徽章上。

“陈枭呢？”黑鸦问。

“死了。连灰都吹干净了。”林知白语气平静。

黑鸦看着林知白的侧脸。

他在AAb体制内待了十年，深知第七席裁决官代表着什么。那是掌握着生杀大权、拥有无数底牌的顶级掠食者。

但在林知白嘴里，杀陈枭就像碾死一只虫子一样轻描淡写。

黑鸦低下头。他彻底放下了内心深处对AAb总部仅存的一丝敬畏。从这一刻起，他只敬畏眼前的这个人。

“开船。离开这里。”林知白下达命令。

黑鸦走向主控台，一把推开那个瑟瑟发抖的通讯员。他亲自接管了指挥舰的驾驶权限。

巨大的指挥舰调转船头，推开海浪，驶入浓浓的海雾之中。

那些AAb的特勤队员依然蹲在甲板上，没有人敢抬起头。

指挥舰底部的豪华休息室内。

林知白坐在真皮沙发上。她脱下湿透的冲锋衣外套，扔在一旁。

周家兄妹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周漓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吸收第二张残页后，她脑海中的共鸣更加剧烈，正在消耗她大量的精力。

舱门推开。黑鸦走进来。

“航线设定好了。自动驾驶。那些特勤队员被我关进了底舱。”黑鸦停在林知白面前三步的位置。

林知白抬起眼皮，看着黑鸦。

“你的身体状况很差。”林知白开口。

黑鸦苦笑。

“零号实验体的改造留下了后遗症。我的脊椎里还残留着紫级力量强化的碎片。那些碎片在排斥我原本的神经系统。我活不了多久。”

林知白指了指面前的茶几。

“坐下。”

黑鸦依言坐在茶几对面的沙发上。

“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死在半路上。”林知白前倾身体。左手探出，直接按在黑鸦的后颈上。

黑鸦的身体瞬间紧绷。

灰黑色的枯竭之力顺着林知白的掌心，刺入黑鸦的脊椎。

剧痛袭来。黑鸦死死咬住牙关，额头上暴起青筋。

枯竭之力精准地包裹住那些紫色的法则碎片。将它们强行风化、剥离。

黑鸦吐出一口黑血。

“别动。”林知白的声音不容置疑。

剥离完碎片，林知白收回左手。右手食指点在黑鸦的眉心。

一滴金色的白泽之血，混合着一丝纯黑色的相柳之毒，注入黑鸦的识海。

白泽之血修复他破损的神经。相柳之毒则在他的经络中种下了一颗剧毒的种子。

“我清除了AAb留给你的垃圾。给了你相柳的毒素抗性和部分力量。”林知白收回手。靠在沙发背上。

黑鸦大口喘息。他感受着体内重新焕发的生机，以及那股潜伏在心脏边缘、随时可以要他命的冰冷毒素。

他明白林知白的意思。

力量和控制，从来都是绑定的。

“你需要一把刀。”黑鸦抬起头，直视林知白。“我会做那把最锋利的刀。只要能把AAb和归墟教彻底埋葬。”

林知白看着黑鸦。

她不需要忠诚的誓言。她只需要一个好用的工具。而黑鸦，现在是一个完美的工具。

“去洗干净。换身衣服。”林知白闭上眼睛。

黑鸦站起身，退出休息室。

舱室内恢复安静。

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