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潜渊舰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震荡。无数道黑色的触手从虚空中探出，如同巨大的海妖，死死缠住了潜渊舰的金属外壳。

触手表面分泌出高浓度的腐蚀性粘液，潜渊舰的能量护盾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光芒迅速黯淡。

“护盾即将崩溃！舰体装甲受损！”舰长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器传到林知白的耳麦中。

林知白看着那些缠绕在舰体上的黑色触手。

她没有释放相柳之毒。

她将左手按在潜渊舰的顶部装甲上。

灰黑色的枯竭之力顺着装甲蔓延。

“我的枯竭，连空间都能风化。你这几根烂泥巴，算什么东西。”林知白冷声说道。

枯竭之力与触手接触的瞬间。

黑色触手剧烈抽搐。高浓度的腐蚀性粘液被瞬间抽干。触手的肌肉纤维迅速灰白、碳化，化作漫天飞灰，消散在真空中。

潜渊舰摆脱了束缚。

林知白站直身体。

她双手同时抬起。

左手枯竭，右手相柳。

识海中，《山海录》光芒大盛。

“穷奇之乱。”

林知白将三种法则强行揉合在一起。

一个直径十米的混沌光球在她的双手间形成。光球内部，灰黑色的枯竭之力、纯黑色的相柳之毒，在穷奇的扭曲法则下，形成了极度不稳定的毁灭性风暴。

林知白双手向前平推。

混沌光球如同流星般射向大祭司所在的骨船。

大祭司感受到了光球中蕴含的恐怖破坏力。他不敢硬接。

“空间转移！”

大祭司捏碎了权杖上的一颗黑色晶体。骨船周围的空间发生扭曲，瞬间横移出数百米。

混沌光球擦着骨船的边缘飞过。

砸入了后方的归墟舰队群中。

“轰——！”

没有声音。但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爆发出了一团刺目的混沌光芒。

光芒扩散。

被光芒扫中的战船，先是被穷奇法则扭曲成麻花，接着被枯竭之力风化成沙，最后被相柳之毒溶解成虚无。

超过三分之一的归墟舰队，在这一击之下，彻底从这片空间中被抹除。

大祭司站在横移后的骨船上。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区域。握着权杖的手微微颤抖。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掌握的力量。这是纯粹的灾厄。

“全舰队散开！启动神降法阵！”大祭司歇斯底里地大吼。

残存的战船迅速分散。每艘战船的甲板上，都亮起了一个暗红色的阵法节点。

数百个节点在半空中相互连接，形成了一个覆盖方圆十公里的巨大召唤阵。

阵法中央，正是那座倒悬的黑塔。

“他们在利用黑塔的能量进行召唤。”黑鸦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他已经穿戴好装甲，站在出舱口下方。

林知白看着那个巨大的暗红色阵法。

阵法中心，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正在缓缓降临。

那不是大妖的气息。那是真正的、属于归墟深处的神明投影。

“冲过去。”林知白下令。

潜渊舰引擎全开。化作一道黑色的利箭，冲向黑塔。

“拦住她！”大祭司挥动权杖。

十几艘战船横在潜渊舰的前方。

林知白站在舰顶。

识海中，烛九阴图鉴亮起。

“时间凝滞。”

半径五米内的空间，时间绝对静止。0.5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