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润物无声,人心向神(1/2)
沈二狗在流民群里待了一整天。
他没有站在高处大声宣讲。
没有放出满天飞鸟。
也没有让大黄出来吓人。
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天刚亮的时候,他在粥棚后面的阴影里看到一个快要断气的老人。
老人的嘴唇发紫,手脚冰凉,已经没力气睁眼了。
沈二狗蹲下来,掰了一小口灵米饭团,塞进老人嘴里。
灵气入体。
老人的脸色从青灰变成了淡黄,手指动了动,眼皮颤了几下,慢慢睁开了。
他用浑浊的眼睛看了沈二狗一眼。
沈二狗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谢青山公。"
然后走了。
旁边有三个流民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互相看了看,把"青山公"三个字记在了心里。
第二件事——中午的时候,他在河道边看到一个孩子。
五六岁的男孩,小腿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已经溃烂发脓了。
孩子的母亲用破布包着伤口,但没有药,布条上渗出来的都是黑红色的脓血。
沈二狗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伤口。
他没说话,伸出手,指尖亮起一点微弱的灵光,在伤口上轻轻划了一下。
灵力渗入。
脓血停了,伤口的边缘开始缓慢收拢。
孩子的母亲"啊"了一声,捂住了嘴。
"不用怕。"
沈二狗从玉佩里拿出一个饭团递过去,"给孩子吃。伤口两天就能好。"
"恩人……你是神仙吗?"
"我不是。青山公才是。"
他又走了。
围观的流民多了几个。
消息在人群里一传十、十传百。
第三件事——下午快天黑的时候。
两个壮汉在粥棚边抢一个瘸腿老汉的水囊。
老汉死死抱着水囊不撒手,被一拳打在脸上,鼻血糊了一脸。
水囊被抢走了。
壮汉得意地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远处传来。
不大、很远。
但那声音不是普通的狗叫。
是妖气、是比猛虎咆哮更让人骨头发软的压迫感。
两个壮汉的膝盖一弯,直接跪了。
水囊从手里滑落,咕噜噜滚到了老汉脚边。
沈二狗不知道从哪儿走出来。
他弯腰捡起水囊,递还给老汉。
"青山公不喜欢欺负人的。"
大黄从头到尾都没露面。
它趴在三百步外的一个土坡后面,只发出了一声闷哼。
够用了。
天黑之前,"青山公"这三个字已经在这片数千人的流民聚集带传遍了。
有人说青山公是山神。
有人说是天上的星宿下凡。
有人说青山公的使者一身金光、能治百病、手里的饭团吃一口能多活三天。
传着传着就走了样,但沈二狗不在乎。
传得越邪乎越好。
傍晚时分,他做了今天唯一一次"正式"的传教。
他找了一个稍微高点的土坡,站在上面,大黄趴在他脚边。
辟火仙衣在夕阳的照射下折射出水波一样的光纹。
几百个流民远远近近地围过来。
沈二狗用御兽术召来了二三十只飞鸟。
鸟群在他头顶盘旋了三圈,排成一个整齐的圆形,然后齐刷刷落在他肩上、手臂上、大黄的背上。
底下的人全看傻了。
沈二狗没说多余的废话,他只讲了三句。
"青山公是当世真神。"
"信他,有饭吃,有命活。"
"不信也没关系。但别作恶。"
说完他就走了。
他走了之后,有将近两百号人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有人跪了下来。一个接一个,跪了一地。
他们不是跪沈二狗。
是跪那三句话里最短的四个字——有饭吃。
在饿了大半年的人面前,这四个字比什么神通法术都管用。
沈二狗离开后走了大概一里地,在一棵枯死的大树下停了脚。
大黄凑过来蹭他的手。
沈二狗蹲下来,揉了揉大黄的脑袋。
他的手在抖——不是累的,是气的。
一天下来看到的东西太多了。
卖孩子的、抢水的、饿死的、快要饿死的……外面的世界已经烂成了这个样子。
"老祖宗说得对。"
他自言自语,"这个世道,不是仙师救得了的。那些飞来飞去的修仙者,眼睛长在天上,看不见脚底下的蝼蚁。"
他的目光转向远处。
夕阳把大地染成了血红色。
"只有老祖宗能救。"
一只灰色的麻雀落在他手指上。
沈二狗闭上眼睛,把今天看到的一切用精神力刻进了麻雀的脑子里。
"回去。"
麻雀振翅飞走,朝黑风岭的方向消失了。
沈二狗站起来准备走,忽然顿了一下。
他的精神力扫到了一个不对劲的人。
在粥棚后面大约五十步远的地方,有一个女人。
衣服虽然破烂,但手指纤细白净,没有老茧。
眼神不像流民那样呆滞,反而很警觉。
她一直在人群里跟着沈二狗的方向移动。
沈二狗没有声张。
他记住了那个女人的位置,然后翻身上了大黄的背,朝前方走去。
"前面石桥镇方向好像有修士在搜刮流民。"
白天一个流民老汉跟他说的话还在耳朵里转。
沈二狗摸了摸腰间的储物玉佩。
里面还有三百多个灵米饭团。
够了。
...........
沈家村,祠堂。
子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