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静默藏书阁(1/2)
她只能死死盯着陆窈那张越来越惨白的脸,在心里恶毒地诅咒着这个女人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在缝纫机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五分钟。十分钟。
地上的黄毛干尸还在散发着余温,大背头的无头尸体流出的血已经凝固发黑。
陆窈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出现轻微的重影。那是大量失血导致的脑供血不足。她的手指变得冰冷发麻,踩动踏板的双腿也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但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形。每一次转动布料,每一次压脚的抬起和落下,都精准得如同工业流水线上的机械臂。
“最后一条侧缝。”
陆窈在心里默念。
她深吸一口混杂着血腥味的冷气,强行提聚起体内仅剩的一丝精神,双脚猛地加快了踩踏的频率。
“哒哒哒哒哒!”
机针飞快地穿梭,将大衣的最后一道缝隙死死缝合。
“咔。”
陆窈一脚踩住刹车,缝纫机停止了运转。
她拿起台面上的裁缝剪刀,将那根连接着线轴的血线“咔嚓”一声剪断。
随后,她从围裙的口袋里掏出之前准备好的一块干净破布,死死缠在自己左手手腕的伤口上,用力打了一个结,暂时压迫止血。
陆窈站起身。
由于起得太猛,眼前猛地一黑,身体晃动了一下。但她迅速伸出右手,撑住了冰冷的缝纫机台面,稳住了身形。
她单手将那件缝制完毕的衣服提了起来。
这是一件款式古怪的长款大衣。通体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暗红色,而在大衣所有的接缝处,都密密麻麻地缝着一排排颜色更深、几乎发黑的红线针脚。
最关键的是,这件大衣,没有领口。
原本应该开在脖子位置的通道,被红底血绸完全封死,整个衣服的上方是一个绝对封闭的圆顶,只在下方留了一个供人钻进去的底摆口。
这根本不是给人穿的衣服,这是一个用来装死人的布袋。
“客官,您的衣服做好了。”
陆窈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语气依然平铺直叙,没有丝毫邀功或恐惧的意味。
她拎着那件大衣,走到血煞诡的面前。
血煞诡那双没有眼皮的眼球,直勾勾地盯着陆窈手里的大衣。
对于高阶怨灵来说,这件大衣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这不仅是用深渊极品布料做成的死衣,更重要的是,那上面密密麻麻的针脚里,蕴含着一个鲜活人类大量的纯阳之血。
如果能穿上这件衣服,将其中的血气吸收殆尽,血煞诡的实力绝对会暴涨一个台阶。
“好……很好……”
血煞诡喉咙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它迫不及待地伸出那双剥了皮、满是肌肉纤维的双手,一把从陆窈手里抓过了大衣。
它根本不在乎这件衣服为什么没有领口。在它的认知里,只要是怨气凝聚的法器,它就能随意穿脱。
血煞诡抓住大衣底部的开口,就像人类套头衫一样,直接将这件无领大衣从头顶罩了下去。
宽大的血绸布料顺滑地滑过它的身躯。
“嗤——”
当衣服完全穿在身上,底摆自然垂下的瞬间。
异变爆发。
这件无领大衣,并不是一件普通的怨气法器,而是陆窈精心打造的一座物理与规则双重封印的囚笼。
第三条守则:定制无领衣服,必须用红线缝合。
无领,意味着“封死出路”。
红线,意味着“绝对镇压”。
当血煞诡将这件衣服套在身上的那一刻,衣服上那些由陆窈鲜血染成的缝合线,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刺目的暗红色光芒。
那些针脚就像是一根根烧红的钢钉,死死地钉在了衣服的接缝处,将这件原本宽大的大衣,瞬间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真空皮囊。
“怎么回事?!”
血煞诡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嘶吼。
它发现自己无法呼吸了。虽然厉诡不需要像人类那样依靠氧气存活,但它们需要无时无刻地吞吐深渊的阴气来维持灵体。
而现在,这件大衣不仅隔绝了外界的阴气,甚至开始向内疯狂收缩。
那原本柔软的红底血绸,在阳血缝合线的催动下,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大衣的布料紧紧地贴合在血煞诡那层没有皮肤的肌肉上,并且还在不断地收紧、勒入它的肉里。
最致命的是,大衣没有领口。
血煞诡的头颅被死死封在衣服的最顶端,没有任何缝隙可以让它探出头来。它就像是一只被装进了强力真空压缩袋里的无皮青蛙。
“撕开它!我要撕开它!”
血煞诡在衣服里面疯狂地咆哮挣扎。它挥动着双臂,试图用高阶怨灵恐怖的怪力将这件衣服撕碎。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从衣服内部传出,血煞诡的拳头砸在布料上,将大衣撑出一个个夸张的凸起。
但是,没用。
这件衣服是规则的产物。在“必须用红线缝合”的底线逻辑下,陆窈用命染出来的血线,具备了不可摧毁的特性。
无论血煞诡怎么撕扯,那些暗红色的针脚依然纹丝不动,死死咬合着布料的边缘。不仅如此,只要血煞诡挣扎得越厉害,那些带有纯阳之血的缝合线,就会像烙铁一样,在它的皮肉上烫出一道道焦黑的伤痕。
“呃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那件封闭的红衣内部传出,声音因为布料的阻挡而变得沉闷、扭曲。
大衣收缩的速度越来越快。
原本高大魁梧的血煞诡,在衣服的恐怖挤压下,骨骼开始寸寸碎裂。它的体积被强行压缩,从两米多高,硬生生地被勒成了不到一米五的肉团。
血液、尸水、被压碎的内脏,顺着大衣底部的开口疯狂涌出,在裁缝铺的青石板地上汇聚成了一条散发着恶臭的血河。
那件暗红色的无领大衣,此刻就像是一台高效的榨汁机,正在将一个不可一世的高阶怨灵,活生生地榨成肉泥。
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惨叫声也逐渐微弱,最终变成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黏腻水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