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手指到账（2/2）

当杨志东从房间里出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饭桌已经收拾干净，没人在家。

杨志东径直出了门，准备去水泥厂。

杨家就在水泥厂的职工家属区，下到楼脚，就看到杨志兰正和几个小伙伴玩着。

“兰兰。”杨志东喊了一声。

“哥，怎么了？”小丫头跑了过来，玩得额头都有点汗珠了。

“给你这个。”杨志东拿出刚刚从商城兑换的糖——大白兔奶糖。

“大白兔奶糖！”小丫头眼睛一下子瞪大，惊呼道：“哥，你哪来的？”

小丫头她从来没吃过，但也看到过别家小孩炫耀，只是一颗两颗地炫耀。

“捡的，赶紧拿着。”杨志东把糖塞进她手里，一共七颗。

小丫头美滋滋地接过，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

杨志东花一工分兑换了十个，没有全部给小丫头，只是给了七个，因为和小丫头一起玩的，还有四个小孩。

“去玩吧，给他们一人一个。”

虽然舍不得，但小丫头还是点了点头，“嗯。”跑过去，认真地给每个小伙伴分了一颗。

那四个小孩接过糖，眼睛都亮了。

不少老头老太看到杨志东，都是一副怜悯的眼神，昨天王主任来，不少人都知道，暗骂李玉莲这个后妈心毒。

来到水泥厂门口，和保卫科的人简单说了几句后，杨志东就顺利进入水泥厂，直奔办公大楼。

经过询问，来到办公大楼三楼一间办公室门口，杨志东轻轻敲了几下。

“进来。”

杨志东推开门走了进去，“关厂长。”

关振华，四十来岁，戴着一副眼镜，是水泥厂的副厂长，同时也是当初答应为杨志东保留工作的水泥厂领导，那个时候，关振华还不是副厂长。

关振华抬头看向杨志东，有点疑惑地问道：“小同志，你是？”

“关厂长，您好，我是杨志东，您还记得我吗？”

“杨志东？”关振华还真没有什么印象。

“四年前，我妈病逝，您说可以把工作保留下来，等我初中毕业了，再来厂里上班。”

关振华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哦，是小杨呀，快坐。”

杨志东坐下后，关振华就问道：“小杨来找我，是毕业了？”

“对，关厂长，前几天我就毕业了。”

“好，那一会儿我安排人带你去办理手续，明天就可以来上班。”关振华说着就要起身。

“关厂长，我来找您，是工作的事情，但不是上班，我后妈……”杨志东把事情说了一遍。

关厂长皱了一下眉头，“这个杨大山，怎么这么拎不清，亲儿子不管，反而去帮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看向杨志东，“小杨，你想怎么办？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关厂长，我虽然不愿意，但下乡的名已经报了，就必须去。但是让我白白把工作名额给外人，不可能。”

关振华的眼中满是赞赏，如果杨志东憋屈地认了，那他才会看不起杨志东，“小杨，那你想怎么办？”

“关厂长，我听说农村的日子不好过，每天都要去干活，所以，我想要带尽量多的钱去下乡，就想问问关厂长您需不需要？您需要的话，我八百块钱就可以转让。”

关振华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八百块？小杨，你知道现在厂里一个正式工的岗位值多少钱吗？”

杨志东心里咯噔一下，前世确实听老人说过这个年代的工作很值钱，但具体多少并不清楚，今天来找关振华，杨志东也是有赌的成分。

现在买卖工作是投机倒把行为，是重点打击的经济违法行为之一。

杨志东只得硬着头皮，有点小心翼翼地说：“关厂长，我年纪小，不太懂行情，您给个数？”

关振华笑了笑：“咱们水泥厂的一个工作名额，放到黑市上，少说也得一千二往上，还供不应求，你开口八百，是想给我这个人情？”

“关厂长，我妈临终前说，您是个好人，当年要不是您帮忙，我妈的丧事都办不体面。我确实想把这个工作卖个好价钱，但更想卖给信得过的人。”

关振华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你妈是个好女人，可惜命不好，当年你妈在厂里食堂干活，从没叫过苦。杨大山那时候还是个临时工，也不知你妈看上他什么……”

“关厂长，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我就想问您，这工作您要不要？如果您要，八百就八百，如果您不要，我就去问问其他人。”

杨志东的外公外婆就母亲一个子女，连杨大山能够从临时工转为正式工，都是顶了杨志东外公的班，只是可惜，杨志东外公外婆在前两年，相继离世了，否则杨大山也不敢把李玉莲娶进门。

关振华毫不犹豫地说道：“我要了，不过不是八百，是一千二，小杨，人情是人情，生意是生意，我不想占你这个便宜。”

“关厂长……”

关振华摆摆手，“你下乡需要钱，这一千二能让你日子好过些。另外，你妹妹杨志兰，我记得才五岁？”

“对，五岁。”

“你下乡后，她怎么办？跟着杨大山和李玉莲？”

杨志东咬牙：“我想带她一起下乡。”

关振华皱起眉头：“带妹妹下乡？这……知青办能同意？”

“我准备一会儿就去知青办问，如果不行，我再想办法。”

关振华沉思片刻：“这样，我帮你打听打听。街道办的王主任跟我有点交情，我晚上去找她聊聊。你明天上午再来一趟，我给你准信。”

杨志东大喜：“谢谢关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