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再次进山(2/2)
两人走了一个多时辰,渐渐进了林子深处。
“最后检查一下枪,子弹上膛了没有?”陈胜利说道。
杨志东立即检查了一下,“陈叔,放心吧,都已经准备好了。”
“行,要是一会真的遇到麂子了,咱们就跟着大黄去追,你不要开枪,不然会误伤,还有,别掉队了,追起来,我可能顾不上你。”
“陈叔,我记住了。”
刚刚连续下了那么久的大暴雨,今天又刚刚出太阳,山里的小动物都多了不少,鸟叫声一阵接一阵。
走了没一会,就看到两只野鸡在地上找食物。
“不管了,咱们现在这个地方,平时麂子不少,要是开了枪,麂子就跑了,下次带个弹弓过来,专门打野鸡。”陈胜利小声说道。
“嗯。”杨志东应了一声。
又是半个小时后,大黄忽然放慢了脚步,鼻尖贴地,来回转了两圈,尾巴摇得快了。
“有动静了。”陈胜利低声说,蹲下身查看地面。
杨志东凑过去,泥地上隐约有几个蹄印,不太完整,但勉强能看出方向。
“麂子的脚印,新鲜得很,刚踩下没多久。”陈胜利用手指比了比印痕,“看大小,是个成年的,估摸着四五十斤,脚印往东边去了,咱们跟上去看看。”
两人放轻了脚步,大黄也不再乱跑,紧紧跟在他们脚边,偶尔发出轻微的呜呜声。
虽然路不好走,但两人一狗的速度不慢。
陈胜利时不时停下来看看方向,辨认一下地面上的痕迹,偶尔还用柴刀砍掉挡路的枝条。
杨志东在身后看得非常认真,这些以后就得自己来了。
陈胜利忽然停下来,伸手拦住杨志东,压低声音,“你听。”
杨志东屏住呼吸,竖起耳朵,林子深处传来细微的窸窣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啃食树叶,时不时还伴随着一声轻响。
大黄的耳朵竖得笔直,身体微微前倾。
陈胜利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杨志东轻一点,然后带着大黄慢慢往前摸。
杨志东攥紧了手里的枪,看见陈胜利绕到一棵大树后面,大黄也趴低了身体,像一条影子似的贴在地面上移动。
窸窣声还在继续,发出声音的东西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靠近。
突然,一道黄褐色的身影从灌木丛中弹射而出,朝另一个方向狂奔,四肢修长,身体灵巧,在灌木丛中左突右窜,三两步就蹿出了十几米。
几乎在同一瞬间,大黄像一支箭一样射了出去,低沉的吠叫声在林子里炸开。
“快追!”陈胜利大喊。
杨志东拔腿就追,脚下的泥地又湿又滑,好几次差点摔倒。
前面的麂子在林子里左冲右突,速度极快,但大黄咬得很紧,吠叫声始终没有拉远。
陈胜利跑在前面,一边跑一边指挥大黄。
麂子似乎对这附近的地形不太熟悉,几次想往陡坡上冲,都被大黄从侧面逼了回来。
陈胜利两人在后面围堵,麂子在前面奔逃,这一追就追出去三四里地。
杨志东的肺像着了火,喉咙里泛着一股铁锈味,脚步越来越沉。
就在杨志东快要跑不动的时候,前面的陈胜利大声喊道:“小子,快点,大黄应该是咬住了。”
杨志东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面跑去。
很快就看到陈胜利的身影。
陈胜利正抬枪瞄准前面。
“砰。”枪响了。
杨志东跑到陈胜利身旁,只见在前方不到十米的距离,一只四五十斤重的麂子躺在地上,脑袋上有一个血洞,大黄还在撕咬着麂子的屁股。
陈胜利走过去,一脚轻轻踢开大黄,蹲下身看了看麂子的脑袋,点点头:“正中眼窝,这枪法还算没丢。”随即,拿出柴刀,把大黄咬中的那一块,都割了下来,看起来得有两斤,扔给大黄。
今天大黄可是头号功臣。
陈胜利一边给麂子放血,一边说道:“小子,别愣着了,去弄点藤蔓过来,咱带着下山吧!”
“好嘞,我马上去弄。”
才上山不到三个小时,就有了这样的收获,如果只是杨志东一个人的话,那就可以直接放到系统背包里,然后继续往前走,但是现在不行呀。
不一会,杨志东就拿着几根藤蔓过来,陈胜利也已经砍来一根手腕粗的木棍。
两人手脚麻利地绑好,将麂子四蹄倒吊在树枝中央,一人抬一头,往山下走。
上山容易下山难,雨后的山路又滑又烂,两个人抬着四五十斤的麂子,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大黄跑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尾巴摇得欢快。
至于那一块肉,大黄已经吃完了。
走在半路,杨志东突然开口问道:“陈叔,这麂子怎么处理?”
陈胜利脚步不停,“你有想法?”
“嘿嘿嘿,要是陈叔你同意的话,这麂子就交给我来处理。”
陈胜利没有立即回答,沉默了片刻之后,问道:“那小子准备怎么处理?”
“我有点门路,可以出手,陈叔你需要什么东西,也可以和我说,我给你带来。”
陈胜利又是沉默了片刻,说道:“行,可以交给你处理,不过这皮子我得留着,我要做一双靴子。”
“当然没问题。陈叔,你有其他要带的东西吗?布匹、盐、油什么的都可以。”
“不用,等我有需要的时候,再和你说。”
“行,没问题。”
三点多,两人这才回到陈胜利的屋子外。
“小子,去烧水,我把这皮剥了。”
“好嘞,陈叔,你别急,我烧了火,你再剥,我在旁边看着学习一下。”
“可以。”
杨志东转身钻进灶房,麻利地生火烧水。
陈胜利已经把麂子挂在了屋檐下的横梁上,用绳子绑住后腿倒吊起来。随后,进屋拿了一把磨得锃亮的刀。
“看好了,剥皮最要紧的是把刀放平,刀尖不能朝里,不然把皮割破了就不值钱了。”陈胜利一边说一边动手,手指插进皮与肉之间的缝隙,刀锋贴着皮子走,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杨志东凑得很近,看得眼睛都不眨。
陈胜利的手法很老练,握紧拳头用力一扯,一大块皮就从腿上剥了下来,然后又继续往下划。
看着陈胜利行云流水的刀法,杨志东想起了自己连狗皮都剥破的惨不忍睹的样子。
没多大功夫,整张麂子皮就完整地剥了下来,连头带尾,毛面朝外,摊在地上像一张黄褐色的毯子。
陈胜利拿起麂子皮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要是天气好,晾两天就能收了。”说完把皮子拿到通风处挂好,又回来处理麂子肉。
“陈叔,这皮子直接晒就可以了?”
“得先用草木灰搓一遍,把油脂和残肉吸干净,再绷在木板上晾。等半干了用手揉,揉软了才算成。”陈胜利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开膛,刀尖从胸骨划到腹部,内脏哗啦一声涌出来,“行了,皮子后面我会弄,你来帮忙,咱们尽快处理好,肚子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