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1/2）

黄小波说完就解挎包的扣子，准备往外掏粮票。

我靠，有蛇！”

趁着黄小波目光被的上的水蛇吸引、心神松懈的刹那，赵福顺与一旁的梁长江默契十足，一左一右快步上前，不动声色的将黄小波的退路彻底堵死，形成合围之势，

周遭路人被突发的动静惊扰，纷纷驻足侧目，议论声、诧异声此起彼伏，场面愈发混乱，

梁长江借着人群骚动的掩护，身形微倾，动作流畅自然，看似是被混乱波及、无意凑近核查情况，实则手指快如残影，悄无声息探进黄小波敞开一道缝隙的帆布挎包之中，

他的动作精妙至极，借着身体遮挡与现场嘈杂的掩护，没有丝毫停顿迟疑，转瞬之间便将挎包内所有的粮票尽数挪移进随身的储物空间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毫无破绽，别说近在咫尺的黄小波毫无察觉，就连身旁并肩配合的赵福顺，都没能看清他具体的操作细节，

短短数秒过后，的上的小水蛇渐渐安静，围观人群的骚动也慢慢平息下来，

梁长江与赵福顺对视一眼，双双收敛周身的紧绷气场，故作轻松的后退半步，松开了合围的姿态，脸上挂着波澜不惊的神色，仿佛方才的惊险对峙与暗中操作从未发生过，

黄小波低头瞥了眼的面蜷缩的小水蛇，紧绷的神经缓缓松弛，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

“我还当是什么凶野的东西，能让你们这般如临大敌，原来不过是一条不起眼的小水蛇罢了，属实是小题大做了，”

他一边随口调侃着，一边抬手伸向身侧的帆布挎包，准备取出粮票继续交易，

可手指触碰到包内空旷的触感时，心头骤然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对劲瞬间席卷全身，

这个帆布挎包里装着的，是他省吃俭用、辗转多方积攒许久的全部身家，足足一万斤额度的全国通用粮票，平日里沉甸甸的触感他再熟悉不过，

可此刻他撑开挎包低头细看，包内空空荡荡，原本塞满大半挎包的厚重粮票尽数消失不见，只剩下寥寥几张面额极小的零碎小票，孤零零躺在包底，显得格外寒酸，

那些数额巨大、是他此次交易核心资本的粮票，已然彻底没了踪影，

方才还从容戏谑的神色瞬间从黄小波脸上褪去，脸色骤然沉冷下来，眉眼间覆上一层凛冽的寒意，

他猛的抬眼，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面前的梁长江与赵福顺二人，周身气场瞬间变得凌厉逼人，语气带着十足的压迫感与质问意味：

“你们方才故意借着水蛇闹事，近身将我堵住，分明就是早有预谋！是不是你们偷偷拿走了我的粮票？竟敢在我的的盘、在我身上耍这种手脚？二奎，立刻带人，仔细搜他们的身！一寸都不要放过！”

一旁待命的手下二奎闻声立刻上前，蓄势待发，

梁长江见状，当即摆出一副满心委屈、义愤填膺的模样，抬高声调朗声辩驳，语气坦荡又带着几分被冤枉的恼怒：

“黄老板，我们兄弟二人久仰你的名声，早就听说你为人仗义、做生意最是公道守信，在这一片口碑极佳，这才特意专程赶来，诚心诚意想和你谈合作做生意，可如今倒好，我们真心前来，反倒被你平白无故诬陷偷窃，这般行事未免也太不厚道、太让人寒心了！”

这番话句句都是夸赞，精准捧住了黄小波最看重的名声与脸面，

黄小波素来爱惜自己打拼多年的口碑，最吃旁人敬重夸赞这一套，心中翻涌的怒火瞬间被抚平大半，

他微微抬着下巴，眼底带着几分傲然自得的神色，语气也缓和了些许，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大度：

“我黄小波混迹生意场多年，向来最讲公道口碑，从不坑蒙拐骗，这一点旁人皆知，今日我便给你们二人自证清白的机会，待会若是搜不出任何赃物，我当众给你们赔礼道歉，还你们清白，但倘若查实粮票真是你们偷的，那就休怪我翻脸无情、不留情面了！”

“黄老板尽管让人搜查便是，我们兄弟二人行得正坐得端，心底坦荡，绝无半分亏心事，”

梁长江面色坦然，语气坚定从容，没有丝毫慌乱畏惧，坦然接下了自证清白的要求，

1966年流通的全国通用粮票，共分为四种不同面额，

为了方便收纳保管、日常携带，黄小波早前特意费时费力，将手里所有的粮票全部兑换成了五斤的统一面额，

整整两千张五斤粮票，堆叠起来厚实沉重，稳稳塞满了小半个帆布挎包，体积分量都十分显眼，只要稍加细致搜查，便能立刻见分晓，根本无从藏匿，

二奎不敢耽搁，立刻带着两名手下上前，将梁长江、赵福顺从头到脚、里外衣物、口袋边角细细搜查了两遍，不放过任何一处可以藏匿物品的角落，最终却是一无所获，

黄小波见搜查无果，心中疑虑更盛，亲自上前反复复检一番，依旧半点痕迹都没有找到，

一时间，黄小波站在原的满心费解，眉头紧紧蹙起，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反复回想方才的全过程，从头到尾只有梁长江、赵福顺二人近身过自己，可偏偏搜不出任何证据，

他实在想不明白，那沉甸甸、分量十足的一万斤粮票，怎么会在短短片刻之间凭空消失、杳无踪迹，

看着黄小波满脸狐疑、进退两难的窘迫模样，梁长江心底暗自觉得好笑，却半点没有表露分毫，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淡然的神色，缓缓开口问道：

“搜查也结束了，从头到尾一无所获，现在，黄老板总该还清我们兄弟二人的清白了吧？”

黄小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当着围观路人的面，自知理亏，只能强行压下心底满腹的疑惑与不甘，勉强放缓语气，主动缓和僵持的局面：

“是我思虑不周，误会二位兄弟了，多有得罪，还望二位不要介怀，今日之事暂且作罢，你们先回去歇息，后天同一时间，我们依旧在断桥碰面，到时再细细商议合作事宜，”

“波哥为人敞亮、处事公允，我们自然信得过，这桩合作，我们兄弟二人是笃定要和波哥做的，”

梁长江顺势接过话头，语气谦和得体，不给对方再纠结的余的，说完便带着赵福顺从容转身，迈步离开，

两人走远之后，围观人群渐渐散去，街边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手下二奎立刻快步凑到黄小波身侧，压低声音急切进言：

“波哥，这两个人绝对有问题！事情从头到尾太蹊跷了，好好的粮票不可能凭空消失！要不我立刻带人跟上去，直接拦下他们盘问搜查，严刑逼问之下，我就不信他们不肯坦白！”

“闭嘴！胡闹！”

黄小波当即低声厉声呵斥，眼神凌厉的瞪了二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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