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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死人也会翻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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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怀恩的尸身被抬进大理寺时,已过午时。

验尸房外,曹砚礼带着曹家人赶到,脸色阴沉。

“谢大人,舍弟既已认罪自尽,尸身理应交还曹家安葬。”

谢惊寒站在廊下,连眼皮都没抬。

“是不是自尽,验过才知道。”

曹砚礼压着怒意:“认罪书、悬梁绳结、人证都在,还要验什么?”

沈明姝被青枝扶下马车,正好听见这句话。

她肩伤未愈,本不该来。

可曹怀恩经手月兰香,又碰过沈家私印,他的死不能只凭一张认罪书结案。

曹砚礼看见她,脸色更难看。

“沈娘子昨日才昏倒,今日又追到验尸房。为了逼死曹家,你倒真肯舍命。”

沈明姝站稳后,淡淡道:“曹大人放心。”

“你家的债还没清,我不会死在你前面。”

曹砚礼被噎得脸色发青。

谢惊寒看了沈明姝一眼。

“不是让你在沈宅等?”

“我坐车来的。”

“坐车也算乱跑。”

青枝立刻点头:“谢大人说得对。”

沈明姝无奈,却没有争辩。

验尸房的门很快打开。

仵作摘下沾血的布手套,躬身道:“大人,曹怀恩不是悬梁自尽。”

曹砚礼猛地抬头。

“胡说!”

仵作不理他,只向谢惊寒回禀:“死者颈部虽有索痕,但舌骨未断,眼睑也无悬死出血点。真正死因,是后脑受重击。”

“人死后,才被吊上房梁。”

院中一片死寂。

曹夫人脸色煞白,曹砚礼袖中的手瞬间攥紧。

沈明姝问:“死亡时间呢?”

“昨夜子时前后。”

沈明姝眸光一沉。

昨夜子时,旧东宫放出伪诏,三处茶楼同时生乱。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引向废太子旧党。

曹怀恩却在那时被人杀死。

这不是巧合。

是有人趁乱清账。

谢惊寒问:“后脑伤口是什么造成的?”

仵作取出一小块沾血木屑。

“应是硬木镇纸或账尺。伤口里嵌有金漆。”

曹砚礼立刻道:“曹府书房有许多金漆器物,不能说明什么。”

沈明姝看向他。

“曹大人为何知道人死在书房?”

曹砚礼一僵。

差役方才只说悬梁,并未说具体房间。

四周人的目光瞬间落到他身上。

曹砚礼很快镇定下来。

“舍弟在自己书房悬梁,曹家上下都知道。”

“沈娘子不必抓一句话攀咬。”

谢惊寒淡声道:“是不是攀咬,搜过便知。”

他抬手吩咐:“查曹怀恩书房所有镇纸、账尺,核对金漆。”

曹砚礼想阻拦,却看见禁军令牌,只能咬牙忍下。

仵作又呈上一只小纸包。

“死者右手指甲里,还有蜡屑和蓝色丝线。”

沈明姝低头看去。

蜡屑颜色很深,像封宫库旧册用的青蜡。

蓝色丝线则极细,不像寻常衣料。

谢惊寒问:“曹怀恩死前抓过凶手?”

“应当挣扎过。”

“他右手虎口有新裂伤,像从什么人手里抢过东西。”

沈明姝忽然想起那张认罪书。

“认罪书用什么封的?”

差役立刻取来证袋。

信封边缘,正是青蜡。

曹砚礼道:“内府监的人用青蜡,不足为奇。”

沈明姝没有理他,取过认罪书,只看了两行。

“这不是曹怀恩写的。”

曹夫人立刻道:“你凭什么说不是?”

“因为他写错了沈家。”

沈明姝把纸摊开。

“认罪书上写,沈氏私印由他从沈府盗取。”

“可那枚印,是陆老夫人从我母亲旧院带走,再送进宫库验押。”

“曹怀恩既亲自经手,不可能不知道印从哪里来。”

“这封信的人知道案情,却只知道外头传开的那一层。”

谢惊寒接过认罪书,目光落到末尾。

“笔迹可以仿,习惯难仿。”

曹怀恩在内府监旧册上签押时,“恩”字最后一笔向上挑。

认罪书里的“恩”,却收得很平。

曹砚礼额上终于见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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