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谢家的账(2/2)
若顾长山曾是谢父副手,又在大理寺任职,便全都说得通。
谢惊寒却摇头。
“顾长山十年前便死了。”
沈明姝问:“怎么死的?”
“押送犯人途中遇袭,尸骨无存。”
又是尸骨无存。
又是一个恰好不能开口的死人。
沈明姝看着谢惊寒。
“谢大人信他死了?”
谢惊寒没有回答。
不回答,便是不信了。
宋秋娘忽然开口:“顾长山没死。”
谢惊寒猛地看向她。
“你见过他?”
“没见过脸。”
宋秋娘道:“可曹怀恩死前说过一句,顾副使回来收账了。”
书阁中的空气瞬间冷下去。
顾长山若没死,便可能是昨夜那个穿大理寺差服的人。
他既救过十二岁的谢惊寒,又为何多年后替人杀曹怀恩?
是当年救人本就是做戏,还是后来投了别处?
沈明姝问:“曹怀恩留下这些竹片,是为了指认顾长山?”
“不是。”
宋秋娘从布包夹层里摸出一小块布。
“他让我把这个交给谢大人。”
布片已经发黄,上面用血写着半个“顾”字。
后面还有一句极小的话。
顾非顾,查谢府旧井。
谢惊寒接过布片,眼底寒意越来越重。
“谢府旧井。”
沈明姝道:“你知道?”
“谢府西院有口废井。”
“我父亲死后便被封了。”
“谁封的?”
谢惊寒停了一瞬。
“顾长山。”
这条线终于绕回谢家。
谢父旧印、宫库副册、买命名单、顾长山,还有那口被封了十几年的旧井。
所有人都以为谢家是查案的人。
可原来谢家早就在案里。
青枝担忧地看着谢惊寒。
“谢大人,旧井里会不会有陷阱?”
“会。”
谢惊寒将血布收起。
“所以更要去。”
沈明姝站起身。
青枝立刻拦她。
“姑娘,您不能去!”
谢惊寒也看向她。
“你留在沈宅。”
“谢家的账,我自己查。”
沈明姝没有硬争,只把二十四枚竹片重新包好。
“宋秋娘留在沈宅。”
“竹片也留在这里。”
谢惊寒皱眉。
“你怕谢府不安全?”
“我怕对方等的就是竹片。”
沈明姝看着他。
“顾长山若活着,他一定知道你会查旧井。”
“谢大人可以去。”
“但别带真正的账。”
谢惊寒与她对视片刻,点头。
“好。”
他转身要走,沈明姝忽然叫住他。
“谢惊寒。”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叫他的名字。
谢惊寒脚步微顿,回头看她。
沈明姝声音不高。
“十二岁那笔命债,我母亲替你挡过一次。”
“今日别让我替她再收一具尸。”
谢惊寒看了她很久。
眼底那层惯常的冷,像被什么轻轻撞开了一道缝。
“不会。”
他道:“我还欠你一笔活着还的人情。”
话落,他带人离开旧院。
夜色渐深。
半个时辰后,谢府却先传来急报。
谢惊寒尚未赶到,西院旧井便已起火。
守门老仆被人割喉。
井边只留下一个沾血的脚印,和一枚崭新的大理寺腰牌。
腰牌所属之人,正是今夜守在沈宅外的差役。
而那名差役,此刻已经不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