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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生父不是归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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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岭荒坡上,风吹过成片断肠草。

沈明姝看着那张与皇帝有五分相似的脸,许久没有说话。

废太子萧承曜。

十五年前便被先帝下旨处死的人,如今活生生跪在她面前。

也是她从未见过的生父。

萧承曜抬手擦去唇角血迹,像看不见谢惊寒横在颈前的刀。

“明姝,把白账和真玺角给我。”

第一句话,不是问她这些年过得如何。

不是解释为何抛下她。

而是要账。

沈明姝忽然觉得可笑。

“你拿什么身份向我要?”

萧承曜道:“我是你父亲。”

“父亲?”

她低头看向断肠草中的黑色面具。

“承平二十三年,你把刚出生的女儿交给韩奉年,换自己活命。”

“这也是父亲?”

萧承曜眼神微沉。

“程砚川只知道一半。”

程砚川冷声道:“那一夜是我亲手从韩奉年怀里抢回孩子!”

“沈晚棠跪在宫门前,是因为你拿孩子逼她交出药线名单!”

沈明姝的手指一点点攥紧。

萧承曜没有否认。

“我当时若不这样做,所有人都得死。”

“先帝要杀我,韩奉年想拿真玺,旧东宫的人也在等我露面。”

“我需要一条出京的路。”

“所以你用她们母女开路?”

谢惊寒刀锋下压,萧承曜颈侧立刻渗出血线。

萧承曜却笑了。

“谢惊寒,你父亲当年也做过一样的选择。”

“为了保住你,他交出了顾长山和谢忠。”

谢惊寒眸色骤冷。

“你再挑拨一句,我现在便送你回坟里。”

沈明姝抬手。

“让他说。”

她要听清这笔账。

萧承曜盯着她,像终于从她眉眼间看见了沈晚棠的影子。

“那一夜,我确实拿你逼过你母亲。”

“也确实用沈家药路逃出京城。”

“可我没有让韩奉年杀她。”

“月兰香、偷印、宫采暗账,都是韩奉年后来做的。”

程砚川一锤砸在石门上。

“若不是你把她拖进旧东宫的局,她根本不会被盯上!”

萧承曜神色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我以为她能脱身。”

“你以为?”

沈明姝轻声重复。

“母亲替你藏身份,替你养女儿,替你守真玺证据。”

“你在外躲了十五年,只留下一句以为?”

萧承曜沉默片刻。

“我欠她。”

“欠债便还。”

沈明姝抬眼。

“你回来,不是为了还债。”

“是为了拿白账、真玺角和二十四个背账人。”

“你想证明韩奉年伪造圣旨,也想证明当年的废太子案是假的。”

萧承曜没有再掩饰。

“是。”

“先帝杀我,是因为我查到他用假玺改过三道诏。”

“废太子罪诏是假的,处死旧东宫属官的诏也是假的。”

“我本该是储君。”

“如今坐在太极殿上的人,拿走了本属于我的江山。”

沈明姝看着他。

“所以你要回去夺?”

“不是夺。”

萧承曜声音发沉。

“是取回。”

“只要真玺角和白账在手,我便能让天下知道,十五年前死的是替身。”

“你是我唯一的血脉。”

“你若站出来,旧东宫残部、青州药线、沈家商路都会归拢。”

原来这才是他敢在此处等她的原因。

他不是来认女。

是来收一面旗。

沈明姝忽然明白母亲为何写下“其父罪深,不可轻认”。

萧承曜的罪,不只在当年抛妻弃女。

更在于十五年过去,他仍把所有人当作能否助他夺位的筹码。

母亲是路。

女儿是旗。

沈家是银粮。

背账人是证据。

连死去的人,都只是他重回京城的台阶。

“旧东宫伪诏,是你让裴安放的?”

沈明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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