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宁王换走的襁褓(2/2)
木屑飞散,一条卷成细管的纸从夹层中掉落。
纸条宽窄,正好能接在端王遗信右侧。
沈明姝将两页拼起。
断开的字迹严丝合缝。
完整的那句话终于出现。
而是当年亲口答应送你出宫,却在兰芷殿外换走襁褓的宁王——
他若不换,你活不过当夜。
若有人割去后文,引你杀宁王、夺皇位,持信之人便是害我之后。
宗庙中一片死寂。
沈明姝看着最后一句,缓缓抬眼。
父亲不只预料到端王血旗可能被人利用。
甚至提前设下一封真假相扣的信。
前半封被人取出,用来指认皇帝。
后半封藏得更深,只有真正劈开整根旗杆,才能看见。
萧惟正忽然转身冲向祭台。
谢惊寒早有准备,一脚将他踹倒。
差役从他袖中搜出一把极薄的小刀。
刀刃宽度,与遗信右侧裁口完全相同。
萧惟正仍在挣扎。
“那不是我割的!”
“血旗经过韩奉年的手,也经过萧敬之的手!”
沈明姝蹲在他面前。
“刀口可以抵赖。”
“墨呢?”
她取过萧惟正方才砸出的引龙散瓷瓶。
瓶底还藏着少量墨膏。
墨膏颜色浓黑,带着极淡的龙涎香气。
与“宁王”后面那枚圆点气味一致。
他不仅割掉后文。
还亲手添上句点,让一段未完的话,变成指认皇帝的铁证。
萧惟正终于瘫软下来。
“端王本就该继位。”
“你是他的女儿。”
“只要宁王死了,三万皇陵军便会拥立你!”
沈明姝道:“所以你便替我决定,谁该死,谁该做皇帝?”
“这是天命!”
“不是。”
她抬手,将那份拼完整的遗信放到先帝牌位前。
“这只是你想要的权力。”
皇帝始终站在石阶上。
直到此刻,他才低声道:“你父亲不信朕。”
“却把女儿交给了朕。”
沈明姝看向他。
“他不是信你。”
“他只是知道,在那一刻,你愿意救一个孩子。”
皇帝沉默了。
沈明姝又道:“这笔救命恩,沈家认。”
“先帝抹去端王姓名、逼他入死局的债,沈家也照样收。”
“恩债分开,不互相抵消。”
皇帝看了她许久,忽然笑了一下。
“你果然是沈晚棠养大的女儿。”
他转向百官。
“传朕旨意。”
“萧惟正伪造端王遗信,谋动皇陵守军,杀害萧敬之,押入天牢,三司会审。”
“端王案所有旧档,即刻解封。”
“朕亲自列席审理。”
萧惟正被拖出宗庙时,仍在高喊端王嫡脉、天命所归。
再无人回应。
沈明姝低头收起父亲的完整遗信。
信纸背面,却在香炉热气下慢慢浮出另一行小字。
阿姝,若你见到沈晚棠,替我问她一句。
当年她从兰芷殿带走的那枚真玺,到底交给了谁?
沈明姝猛地看向母亲。
沈晚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像终于想起了被第四副药压住的最后一段记忆。
“真玺没有丢。”
“也不在韩奉年手里。”
“我把它交给了一个所有人都不会搜的人。”
谢惊寒问:“谁?”
沈晚棠看向宗庙外。
“陆怀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