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侯府婚约原是一把锁(2/2)
原来那滴血,不是为了核验嫁妆。
是为了开启血封。
陆怀瑾继续道:“匣子打开后,里面有一枚玉玺、一卷端王婚契,还有一张沈夫人留下的托付书。”
“祖母烧了托付书,留下玉玺和婚契。”
沈晚棠眼神骤冷。
“她可曾看过内容?”
“看过。”
“托付书上写,若明姝成年,将真玺交她,由她决定是否替端王翻案。”
“若明姝不愿,便把真玺沉江,让旧案永不再起。”
陆家却替沈明姝做了决定。
他们留下真玺,是因为那东西价值连城。
留下婚契,是因为它能证明沈明姝身份。
同时把她娶进侯府,控制她的嫁妆、药线和人脉。
若有朝一日旧案翻出,陆家便能拥立端王之后,换取泼天富贵。
若旧案永远不翻,沈家的一切也早已被他们吃干抹净。
沈明姝声音很轻。
“真玺现在还在侯府?”
“不在。”
陆怀瑾抬头看她。
“和离前一夜,我把它取出来了。”
谢惊寒刀锋微抬。
“你交给了谁?”
“没有交给任何人。”
陆怀瑾道:“我把它放回了明姝的嫁妆。”
沈明姝眉心微动。
“哪一箱?”
“第九十九箱。”
那是沈家嫁妆册上最后一只箱子。
册中写的是旧书旧物,价值不过百两。
和离清点时,陆家人甚至没有打开,便让周成抬回了沈宅。
“你为何不直接告诉我?”
沈明姝问。
陆怀瑾苦笑。
“那时我还抱着侥幸。”
“我怕你知道婚约真相。”
“也怕祖母发现东西被我送走。”
“我以为只要真玺回到你手里,陆家的债便能少一笔。”
沈明姝看着他。
“陆怀瑾。”
“你不是把东西送回我手里。”
“你只是把陆家偷了十五年的东西,藏回原主的箱子。”
陆怀瑾眼眶微红,最终低下头。
“是。”
沈晚棠闭了闭眼。
“回沈宅。”
一行人立即离开宗庙。
陆怀瑾也被重新押回大理寺,等候陆家骗婚、侵产、藏匿重证等案一并审理。
沈宅库房中,第九十九只嫁妆箱被抬到正堂。
箱锁没有被破坏。
封条也是和离当日所贴。
周成亲自开锁。
里面果然全是旧书。
沈明姝按照陆怀瑾所说,取出最底层一本《百草杂录》。
书页被挖空,里面藏着一把细小铜钥。
钥匙插入箱底暗孔。
咔的一声。
整块箱底缓缓弹起。
一只紫檀木匣静静躺在夹层中。
匣面凤纹与沈明姝手中的玉佩完全相同。
沈晚棠割破指尖,将血落在匣锁上。
锁没有开。
她看向女儿。
“这是留给你的。”
沈明姝以血按上凤眼。
紫檀匣终于开启。
一枚完整玉玺出现在众人眼前。
玺身温润,底部龙纹完整,断面内藏着一圈极细的断肠花纹。
这才是程砚川与端王用命保下的真玺。
玉玺旁边,还压着一张没有被陆老夫人烧掉的纸。
不是托付书。
是陆老侯爷临死前留下的认罪状。
沈明姝展开,只看第一行,目光便彻底冷下。
承平二十三年五月,陆氏受韩奉年之命,以婚约囚沈氏女,藏真玺,断端王血脉。
下方列着十七个参与者。
陆老夫人、沈济川、韩奉年皆在其中。
最后一个名字,却让谢惊寒脸色骤变。
谢家前任家主。
谢惊寒的父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