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食味长安 > 第二百三十四章 画图

第二百三十四章 画图(1/2)

目录

杏娘把账本翻到空白页,开始画。

那是午后,铺子里没客人。小圆在后院晾衣裳,阿菱在灶下择菜。杏娘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摊开一本新账本,手里捏着一截炭笔。

她不记账。她在画。

先画中间。中间是一块玉佩——外婆给的,温的,贴身戴着。

玉佩边上,画一枝杏花。她见过两种针脚,一种在外婆的随身布上,一种在萧家祖母收着的帕子上。同一种颜色,同一种走线。

杏花左边,画一棵花椒树。那棵树是外婆留下的,种了十几年,她接手的时候,已经结了籽。后来的新苗,是从树上收籽补种的,一年比一年高。

花椒树

土包旁边,画一片地。她刚来的时候,地就那么大,够种几畦葱。后来地长大了,边界往外推,现在能种的东西,比刚来时候多了。

地边上,她写了两个词:“南边“

“叶家“。

这是萧家查到的。

在“叶家“边上,画了一个圈,圈里写“二十年前,搬走“。

然后她停住笔,看着纸上那些画。

玉佩、杏花、花椒树、土包、地——都是外婆留下的。

南边、叶家、二十年前搬走——是萧家查到的。

这两行,隔着一条线,摆在纸上。

可她总觉得,少了几笔。

她想起快两年的时候,李磬跟她说起那个戴斗笠的人——“从外面来的,不留痕迹。“

那人不是侯府的,不是王府的,也不是周家的。是“第三路“。

李磬那时候说:“他比我先到。他不是来看你的面铺的,他是来观察的。“

观察什么?

那时候不知道。

现在她把“外面来的。不留痕迹“写进账本里,看着这两个词,忽然觉得,它们跟萧公子说的“像是有人抹掉了痕迹“,长得有点像。

一个说“不留痕迹“。

一个说“抹掉痕迹“。

一个是在说人,一个是在说事。

可这两句话,放在一起,像是同一个人在说话。

又画了一笔。

在玉佩旁边,画了两块小的,圆圆的,光光的。那是玉坠子。

她记得那两块玉坠子。

一块,放在她铺子门口。一块,放在李磬门口。

青白色的,凉的,润的。跟她外婆的玉佩,一样的形状,一样的成色。

可触感不一样。

她的玉佩是温的,从戴上那天起就是温的,冬天不冰手,夏天不烫手。那两块玉坠子是凉的,凉得像刚从井水里捞出来。

一温,两凉。

她那时候想不通,这三块玉是什么关系。

现在她把它们画在同一个角落,看着,还是想不通。

但她把它们画进去了。

在玉坠子边上,写了三个词:“外面来的。不留痕迹。玉坠子。“

写完之后,她放下炭笔,看着整页画。

纸上,拼图摆了大半。

外婆留下的:玉佩、杏花、花椒树、土包、地,还有那句话——“不要找,等它自己来。“

萧家查到的:南边,叶家,二十年前搬走,被追着走。

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斗笠人,“从外面来的,不留痕迹“,两块凉玉坠子。

看着这三组东西,看了很久。

外婆留下的东西里,还有一样,她没画:面。

外婆做的那碗面。

萧公子吃过,说那味道“长安城里再没人做得出来“。萧家祖母也说过,外婆懂的东西,长安城里没人懂。

学外婆做面,学了这么多年,手法是外婆的手法,火候是外婆的火候。可有时候她自己也觉得,她做的面,跟外婆做的,差着一点什么。

差在哪儿,她说不上来。

是葱油熬的火候?是汤底的配比?还是别的什么?

外婆没教全,还是她没学会?

她以前只当是自己手艺不到家。现在她忽然想:会不会外婆做的面,本来就是从叶家村带来的?

那碗面的味道,是叶家的味道。

外婆把叶家的味道,带到了长安。

可她从来没说,这味道是从哪儿来的。

她想起萧公子说的那句——“少了的那点,是那碗面的味道。“

小时候。萧家出事那会儿,外婆往萧家送了半个月饭食。

那半个月的饭食,是外婆亲手做的。

外婆用叶家的味道,救了萧家。

又把叶家的味道,留给了她。

这碗面,也是一条线。从叶家村,到萧家,到她。

拿起炭笔,在纸上又画了一笔。一碗面。面碗边上,她写了两个字:“味道。“然后她把这一笔,跟“叶家“连了起来。

外婆说:不要找,等它自己来。

萧家说:另一半,要你自己去寻。

斗笠人:从外面来的,不留痕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