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1/2)
第65章
等到藥效漸漸過去,楚霍也在賀長明的懷裏睡着了。
再醒來的時候天色昏沉,不知是半夜還是黎明。
楚霍于是下床去點了燈,剛剛把營帳的門簾拉開一條縫便有風灌了進來,外面雖然沒有再下雪,但積雪也已經變得十分厚實,不像春三月,倒像是隆冬。
楚霍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趕緊關上門簾,屋內的爐火燒得旺,外面竟然如此嚴寒。
楚霍舉着那盞燭火回到床邊,從枕頭
楚臨的信是與長生一同到來的,但楚霍卻一直拖着沒有去看,她心中有預感這封信會告訴她最後的結果,到底是誰要謀害長生。
所以為了不耽誤自己在突厥的心境,楚霍暫時将信放下了,她告訴自己要等到戰事平定再來看。
楚霍終于将那厚厚的信封打開,對着燭火一字一句認認真真地看了起來。
果然先前沒有看這封信是對的,要是早知道信中寫的這些東西,大周軍營的內亂便也說不定是真是假了。
信上說長生擔心她的身體,在老皇帝有明顯好轉之後便非要到戰場上來,甚至是違抗皇命丢了性命也得來,這樣的神醫楚臨是不想他死的,而長生在宮中這些時日也确實過得危險重重,倒不如離開,所以楚臨最後也并沒有能夠阻止他。
如此一來楚臨便沒了牽制楚霍的把柄,只能加快調查,讓諸多證據随着賀長明的到來一起送到楚霍手上,以此保證楚霍能夠忠心于她,保證太孫的安全。當然這話楚臨沒有在信裏赤裸裸的提出來,但楚霍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她的意思。
看到後面楚臨終于揭曉了答案,當初授意金州平縣給長生發調令的人,七拐八拐,最後落在了兩個人身上,皇後和賀長明。
楚臨在信中說這兩人背後的隐情還沒有查清楚,卻也同時覆了厚厚的各種口供證據,至少行為上是無可辯駁的了。
而這兩個人心有靈犀似的,沒有商量便同時向金州施壓,一定要讓賀長生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醫者去做一個前鋒讓他送命。
楚臨在信中絲毫沒有把皇後當親娘袒護的意思,反倒是替賀長明解釋了兩句,說他是最公正不阿不會徇私的人,這般作為必然是有苦衷。
其實在看到楚臨的解釋之前,楚霍竟然也忍不住在心中為賀長明想借口,只是楚臨的解釋偏偏提醒了她,證據當前不容狡辯。
好在楚臨的理智還是在的,最後也叮囑楚霍不論怎樣也多少防備着一點,宮中皇後那邊她會繼續調查,試探皇後為什麽看不順長生。
也許楚臨已經知道皇後的真實意圖,只是畢竟還需要一些事情來吊着楚霍,讓她能夠用心的保證太孫的安全,但楚霍對此也并沒有什麽太大的意見,畢竟她自打上了楚臨的賊船開始,也就沒想過自己還能再下去。
而正因為楚臨的存在,她才不至于如前世一般迷迷糊糊渾渾噩噩。
楚霍把那封信以及信裏抄錄的各種口供都對着燭火燒了個乾淨,然後把燒出來的紙灰順着門簾都倒了出去,順手捏了把地上厚厚軟軟的雪來洗手。
突然被一只溫熱的手掌握住了。
隔着門簾看不見是誰,但楚霍一摸便知道,那是賀長明的手。
果然賀長明握着她的手走了進來,掏出一塊手絹來把楚霍的手擦了個乾乾淨淨:“你身體還沒好,不要玩雪。”
“哦。”楚霍說,“天亮了嗎?”
“快了。”賀長明拉着她坐到桌前,“這兩日也許會有人來宣旨,設安北都護府,讓你主管北疆,你是要回京謝一下恩,還是就留在這了?”
竟然真的成了?這麽一大塊地從此就歸她所有了?名正言順?不算謀逆?不算竊國?
轉念一想畢竟是楚臨在京中,她自然希望是自己人手握大權。
一整個都護府,不怎麽樣,但是政策財稅什麽的都可以自己做主,以後整個北疆原來的那些部落首領都得聽她的,豈不是成了一個土皇帝了,還是做的不好至少也有人兜底的皇帝,楚霍越想越開心。
再仔細想想萬一真的乾不好,讓人頂替了好像也很丢臉,又開始計劃着讓姜停雲他們也留在北疆當官。
“那我要是留在這兒。”楚霍支着腦袋問他,“我們兩個豈不是要兩地分居。”
就算她回京謝恩,大概待不了多久還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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