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2/2)
楚霍似笑非笑地看他:“防人之心不可無呀。”
本以為萬無一失,卻沒想到楚澈剛咬了一口沒過多久,竟然像被噎住一樣捂住了自己的喉嚨,然後身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紅疹。
這種形态的紅疹楚霍熟的很,前世的楚澈正是死于此。
楚霍當下來不及細想便使勁去拍楚澈的後背,想要将他卡在嗓子眼兒裏的東西給拍出來,省得先給人憋死了。
長生一把将楚霍拉到旁邊:“他不是被卡住的。”
然後楚霍便看見長生掏出來一粒“神丹”,直接用手指頭捏着那粒藥伸進楚澈的嗓子眼兒裏怼了下去,楚澈當然被他這一怼怼的直惡心,但他乾嘔了幾下之後,什麽東西也沒有吐出來,身上的紅疹卻漸漸的消退下去了。
楚霍的餘光看見李持盈不敢置信的眼神,也許他以為這一回一擊必中,卻沒想到神醫自有神藥可救命。
事情的進展飛速,楚霍那驚慌的情緒這時候才追上她似的:“沒事了?”
長生點了點頭:“暫時沒事,這瓜還是別吃了。”
楚霍深呼吸了兩下,然後看向一旁也不跑也不解釋的李持盈:“舅姥爺怎麽說?”
李持盈無辜的搖頭:“我不知道。”
然而楚霍的面色稱得上是陰沉可怕了,李持盈只好把楚澈扔到地上的那半個瓜撿起來塞進了自己嘴裏,邊嚼邊說:“真的不關我的事,你看我也吃了。”
楚霍就用她那陰恻恻的眼神盯着李持盈把那半個瓜吃完,果真沒有什麽問題。
長生倒是替李持盈解釋了一句:“有些人體質比較特殊,對旁人無毒的東西也許對太孫有毒,以後這種瓜類的還是少吃吧。”
“是不要吃。”楚霍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矯枉過正,将仍舊有些不舒服地摸着自己脖子的楚澈來來回回前前後後檢查了一下,也看不出什麽來,又轉向李持盈,面上仍然帶着笑,“也許是巧了吧,不過安全起見,舅姥爺還是要與太孫保持距離。”
也不等李持盈再有什麽辯解,楚霍便指了兩個親兵“貼身保護”李持盈,然後将明日啓程的馬車順序又調整了一下,讓李持盈的馬車綴在隊伍後面,與他們隔離開來。
近乎囚犯俘虜的待遇了,卻也沒人多說什麽。
要不是顧慮太多,楚霍其實都想把所有人都給隔開,尤其是王觀以及他帶來的那一群人。
可惜現在做什麽都得講究一個師出有名,楚霍嘆了口氣,好在這趟他們走得快,再有個五天也就能回京了。
楚霍又叮囑自己身後的楚澈和賀長生兩人:“你們都離他遠一點,多加提防。”
楚澈乖乖點頭,長生卻有些不以為意:“我?”
“就是你。”楚霍看了看這驿站樓下的人,乾脆帶着二人回樓上房間內交談。
回了房間關了門,楚霍第三次檢查了房內各個角落可以藏人藏兵器的地方,确認暫時安全之後才問長生:“你什麽時候得罪了皇後?”
“皇後?”
楚霍本來并不打算把事情告訴任何人,但今日的事讓她意識到憑她一人之力也許還真護不住這兩個,他們殺人的手法層出不窮出人意料,今日若不是長生就在身邊,她豈不是又要重演前世。
楚霍把小楚澈也抱到凳子上,決心把他當一個大人那樣。
“就是皇後。”楚霍說,“皇後大概是選了齊王,這回王觀這一群人名義上是要密诏太孫回京繼位,實際上卻奉了皇後的命令來殺你們兩個。”
小楚澈都在嘗試接受自己的祖母要殺他的消息,長生卻怎麽也不信:“我們兩個?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所以問你是不是在不自知的時候得罪了皇後,她才能順手讓你同去呢?”
“同赴地獄的事情還能順手啊!”長生使勁的來回搖晃他的腦袋,“不可能,我沒得罪過皇後啊!”
長生還在震驚之中,揪着頭發回憶自己到底怎麽惹了皇後不快,而楚澈卻已經接受了現實那樣露出一抹不屬于孩子的苦笑:“是因為我有母親,有阿姨,更有姑姑,而齊王只剩下當今皇後這一位母親,是嗎?”
楚霍當然也覺得他可憐,可他再怎麽可憐畢竟也要做皇帝,對于皇帝而言早熟并不是什麽壞事:“也許吧。”
“我沒得罪她呀!”
楚霍聽煩了這句話,拍了拍賀長生的肩膀:“想不起來便不想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