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1/2)
第72章
楚霍一行順利回到了京城常安,将将趕在城門關閉的前一刻進了城,楚霍身邊只帶了兩百人,其餘親兵要留在城外駐紮不能入京。
連夜把那燙手的山芋楚澈交給楚臨,楚霍便算大功告成。
“今晚要我再值守一晚嗎?”畢竟也操心了一路,不差這一晚了,何況明日便是楚澈的登基大典,他們心知肚明,今晚是不能安睡了。
楚臨還是拒絕了楚霍,讓她回府去好好休息。
于是楚霍便出了宮回了自己的新家,是的,新家。
即便日後要久居北疆,楚臨還是提前為楚霍安排好了在京城的房子,禦賜的,不要錢。
楚霍在英國公府門前與賀長明道別,便親自駕着馬車回去了。
三更時分楚霍突然驚醒,想起來自己忘了告訴楚臨別把孩子交給馮姝意,不過上輩子馮姝意是在小皇帝死後才開始發瘋,而且也只是給她以為的兇手楚霍下了毒,這樣想着楚霍又重新躺下了,過了今晚,明日小皇帝的典禮一結束她就走,在京城實在是太容易擔驚受怕了,比戰時的軍營還讓人睡不安穩。
楚霍剛躺下沒多久,便聽見門外有小厮敲門。
她想假裝沒有聽見,然而那敲門聲卻锲而不舍,過了一會兒又換了一個丫鬟過來,大有楚霍再不開門就闖進來的意思。
楚霍心裏罵了句楚臨,安排的什麽仆從,大半夜的也不知道消停。
但她心裏多麽希望真的只是仆從不安分。
楚霍坐了起來,沒有點燈:“怎麽了?”
“宮裏傳旨讓您立馬入宮。”
登基前夜召群臣,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楚霍于是摸着黑拉開門,門外的皎潔月色一下子打在她的臉上,竟然還很光亮,楚霍微微眯了眯眼睛:“誰的旨意?”
“說是陛下口谕。”
“陛下?”楚霍嗤笑一聲,先帝早死了,新帝還沒登基,哪裏來的陛下口谕,“傳旨的人呢?”
“來了二百人。”
這哪是來傳旨的,分明是怕楚霍不去前來押送的,不過這也真是多此一舉,這種時候,不去的人就是束手就擒的傻子。
楚霍于是穿戴整齊,并沒有驚動那跟随自己入城的二百親衛,而是随着來她府中傳旨的二百禁軍進了宮。
進宮以後楚霍才發現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這樣的待遇,像賀長明等幾位宰相,人家就都是一個人來的。
楚霍在甘露殿前跟幾位宰相一一打了招呼,對兩方劍拔弩張的勢力視而不見。
左仆射蕭書白來到楚霍身邊,低聲問:“公主呢?”
楚霍心想這群老家夥果然從沒把她當公主看,公主就站在這兒呢還問公主呢,但楚霍也知道他問的是楚臨,眼下不是玩笑的時候,便對着眼前這個楚臨的舅舅、在輩分上是她舅公的人搖了搖頭:“不知道,沒看見。”
楚霍看他有些不安,便安慰了一句:“有咱們兩個在這兒不是一樣嗎。”
蕭書白也不知道該說是楚霍無知還是自信,但眼下這情況便也只能自我安撫:“是,一樣,一樣。”
這時候甘露殿的門從裏面打開了,走出來兩撥人,一邊是馮姝意抱着還蒙着腦袋在睡覺的楚澈,一邊是齊王和還沒成為太後的皇後。
楚霍的聲音打破了兩邊的沉默:“母子大戰?”
吸引到了衆人各異的視線,楚霍擺擺手示意他們關注重點:“沒事沒事,你們誰說一下,夜召朝臣是為何?”
馮姝意先開的口:“本不該深夜打擾諸位大人,只是齊王對先帝遺诏有所質疑,不得已便想請諸位大人一同見證,辨一辨真僞。”
這樣說着馮姝意便拿出來一封遺诏,楚霍眼尖地發現那正是她帶了一路的那封,只是她沒有搞清楚,馮姝意這般是為了什麽,如果說把馮姝意換成楚臨那還都說得過去,還是說其實馮姝意也有要臨朝稱制的野心。
皇後也開了口:“先帝生前曾有口谕,令攝政王總攬軍國大事,這也是本宮與攝政王親耳聽到的。”
攝政王?楚霍環視了一圈衆大臣的臉色,見他們竟然也沒有震驚的樣子,看來這齊王自稱攝政王也有了不少時日。
這哪是讓他們做見證,分明是被迫站隊來了。
楚霍看了看蕭書白,心想這裏面其他人的立場說不準,但他們兩個至少是一頭的,再場這兩邊哪邊都不能支持,到時候蕭書白怎麽說她跟着附和就好了。
然而沒人說話。
馮姝意便看向賀長明,他是太孫的老師,從前也是先帝給太子指定的輔政之臣,向來與齊王或者皇後沒什麽交情:“太師覺得這遺诏可會作假嗎?”
賀長明似乎是不知道怎麽回答,毫無掩飾地看向了楚霍。
楚霍不得已便替他接了這話:“這遺诏我倒是拿了一路,也看了很多遍。”
衆人都等着她說後半句話,楚霍卻沒繼續說下去,而是突然轉頭看向臺階下對峙的兩方:“那是禁軍嗎?剛剛護送我入宮的似乎也很眼熟,從前在北衙軍營中似乎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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