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2/2)
于是系統在萬千世界中尋找,想找到一個能夠被抽離靈魂而不失生命力讓系統控制萬年的身體,于是找到了楚霍。
可也正因為楚霍這樣獨特的存在,系統沒有辦法強行與楚霍進行綁定,更沒辦法侵入楚霍的身體。
它便只能通過綁定楚霍身邊的人來影響楚霍,希望能夠在楚霍精神最脆弱的時候搶奪楚霍的身體。
上一世它靠着欺騙賀長生,确實讓楚霍度過了很不如意的一生,按照系統殘餘的這些數據來看,前世她跳下佛光寺殉國之際那精神确實很不好,系統離成功就只差一點點了。
所以他讓賀長生和楚霍重生,想要補足那一點點,它确實為此付出了自己很多的能量,但也許成為人已經成為了系統的執念,曙光在前它幾乎是毫不猶豫的那樣做了。
可惜系統不知道的是,只要給予人類一點時間,人類會完成自我修複。
此刻日上中天,楚霍在心裏為一個系統的消亡感嘆了一瞬間,要是沒有這個系統,她不會有重生這般離奇的經歷,要是沒有這個系統,她也不必經歷坎坷荒唐的前世。
到了太極殿前,楚霍便與賀長明分開,他要站在文官之首去,而楚霍卻沒有繼續向前站在公主該站的位置上,而是尋了大都護該有的位置去站着。
這個位置離皇位很遙遠,所以楚霍也只能看到楚臨牽着小皇帝登基的身影,看不清重重冠冕下他們兩個具體的面容。
因着昨夜宮變與大火,這場登基大典的時辰往後拖了整整半天,早已不再是欽天監算出來的那個于君主有利的時辰了。
而楚臨一整夜都沒有出現過,直到此刻登基大典,楚霍才看見了她。
運籌帷幄,隐于幕後,等這登基大典結束,她就回北疆去吧。
小皇帝的登基典禮十分順暢,全程都是被楚臨牽着完成的。
昨夜的事情很快有了論斷,齊王以謀逆罪處死,皇後做了太皇太後,實則卻是幽靜深宮,小皇帝的生母死于甘露殿那場出于意外的大火之中,真正的太後宇文昭陽早已給常安來信,發誓一生不出北疆不肯回宮。
于是年幼無知的小皇帝身邊便只剩下一個姑姑楚臨最為親近,給他既當爹又當媽的做了一個輔政大長公主臨朝稱制。
小孩子的樣貌一個月一變,小皇帝曾随大軍親征突厥,大半年方回。
登基典禮之後,楚霍也沒有去看坐在皇位上的人到底是誰,等到下次她再回來,那孩子就更是長大了認不出了。
反正在宮裏這樣的環境下,再怎樣聰穎天慧的孩子也總會變的,變得更加聰明,或者更加愚鈍。
楚霍帶親兵回北疆那天楚臨親自來送,她給楚霍遞上一塊免死金牌,對楚霍說:“這回多虧了你。”
楚霍接過來反複看了看,将那免死金牌揣進懷裏之後便又把手伸到楚臨跟前:“再給我一塊吧。”
“北疆那苦寒之地,倒也不必擔心飛鳥盡。”楚臨說着,但還是拿出了自己貼身的令牌放到了楚霍手心上,“只要你願意守着北疆,怎樣都行。”
這京城勾心鬥角亂七八糟,楚霍還不樂意回來呢,她收下楚臨的令牌:“你放心,我除了看親戚,別的時間我也不回來。”
楚臨搖頭笑了笑,送走了楚霍。
三年後。
楚霍與賀長明奉旨大婚。
賀長明雖然父母早逝,但也有賀家旁支的其他親戚在常安,而楚霍作為皇親國戚,長輩親屬就更不可能到北疆去,于是這場婚禮便在京城舉行。
規格稱不上最盛大的,但來賓楚霍還是很滿意,權傾朝野的大長公主親自來賀,還有包括狄國在內的使臣也都趕上了,難得的齊聚一堂。
楚霍便輪流與格桑、青鳥和元眇等人喝了酒,喝的是整個常安聞名的東市酒肆的珍釀。
楚霍的酒量本來還可以,但今晚高興,喝的有些多,便有些醉了。
李持盈當初因為是受齊王這個罪魁禍首的威脅才行差踏錯,所以最後也只判了流放,那流放之地便是北疆楚霍的屬地,楚霍對衆人說:“等我們回了北疆,要再辦一場宴席,把昭陽、舅姥爺什麽的都請了……”
“大長公主……”
幾個人神色不太自然的看着楚霍的背後,楚霍回過頭去就看見了楚臨,當即攬上她的脖子:“你日理萬機,怎麽還沒走。”
這都有點趕客的意思了,現在沒人敢對楚臨這樣說話,有人想替楚霍解釋,楚臨擺擺手示意不要緊,她端着酒杯與楚霍碰了一下:“喝完這杯我就回宮。”
楚霍喝完那杯酒,攬着楚臨送她往外走:“小姑姑,你要小心刺殺,小心宮人內侍,小心小皇帝,小心……”
是他們該小心,楚臨笑着:“知道了。”
“還有。”也許是人類的一種通病,一旦結婚便覺得天下都該結婚,“你什麽時候娶了蘇十四呢?”
楚臨笑着拍了拍楚霍的臉讓她醒醒酒:“別操心了。”
她不會與蘇眉成婚,除非,登基以後。
這時候一身紅色婚服的賀長明出來找楚霍,看見楚臨神色還有些緊張,似乎怕她對楚霍不利。
她這狠戾上位者的形象是擦不掉了,楚臨把人交給了賀長明,便踏上了回宮的馬車。
又三日,楚霍與賀長明入宮與他們拜別,他們夫妻二人要回北疆去了。
賀長明的官運确實不太順暢,不過楚霍覺得那也怪不得系統的懲罰,畢竟他此前身居宰相之位,到了北疆不管是做什麽都是貶官。
但楚霍還是很開心,賀長明頂了姜停雲的位置,他們兩個終于沒有了隔閡,可以形影不離厮守終身。
至于姜停雲,小皇帝登基的第二年她就升了官,回京做宰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