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害我不浅(2/2)
此时王一川的言行举止越来越靠近他心目中那个救他于水火的师父,但这两个人越像,他内心的酸楚就越多。
夺舍,这是绝对不被允许发生的事情,碰到夺舍者,格杀勿论,是这世界的铁律之一。
这两个字一直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之中,只要看到王一川,他就会想起这件事。
恍惚间倾光能看到王一川后面跟着个恶鬼似的影子,恶鬼长着和他一样的脸,它不断地靠近,依附,一遍遍地想拿回自己的身体。
“倾光,你魔怔了。”岑之榆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担忧地看着身边的少年。
少年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要被他们护在身后的孩子了,估计再过两年就能独挡一面了。
“我知道,可我…我控制不住…”倾光依旧像个孩子一样把脸埋进岑之榆的肩膀,整个人一抽一抽的。
白悯忻想说些安慰的话,头一回把自己要说的玩意过了遍脑,还是决定收回。
不说让情况变得更差的话了。
当初那三人到底在后山发生了什么,才会让王一川有如此转变?
他内心也并不愿意去相信王一川是个夺人身体的邪修。
难道之前王一川说的二十年后发生的事,就是他被当众揭开邪修面目,被逐出宗门?
那百里至于宁可堕落也要攒着一肚子怨气也要死挺着等王一川到来吗?
作为半个局外人,白悯忻想通了这点之后对于王一川邪修论就没那么相信了。
但倾光说到底还是未经世事的小孩,短时间内遭到多重打击,当局者迷,也是很正常的。
只不过白悯忻还没见过这么轴的小孩。
毫无防备的倾光被岑之榆封住了五感,他将人变小,藏在海焰灯的灯芯之中,小呱重伤之后也被他放在这里沉睡,飘荡的海水中,小男孩再次依偎在大白鹅柔软的羽毛上。
“这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情绪来得太突然,太奇怪了。他被王一川带大,我们也没给他灌输什么救世大道理,如果不是他一直在我身边,我都怀疑被夺舍的人是他。”岑之榆看向白悯忻,表情很淡,但眼中藏着的怒意无法掩盖,“那个灰袍人是冲着倾光来的。”
他们陷入了一个误区,自从事发以来,他们都默认这些人和事都是冲着王一川来的,而事实也正如此。
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天衣无缝的谎言,而是九分真相掺杂着那一点点假。
虽然并不清楚祸害了倾光对方到底有什么好处,只能当做阻止他们拯救王一川了。
白悯忻无言,他看向不远处正在争吵着怎么躲过护山大阵到但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这两头犟牛。
看到了王一川身边,一个身影藏在暗色处。
他的瞳孔瞬间缩到针尖大小,随即脚下发力,整个人顺着山风提剑飞了过去。
但那个黑影速度太快,哪怕白悯忻已经化风,都没能追上那人的背影,只看到绣着兰花的袍子一闪而过。
岑之榆跟过来时,白悯忻已经把周围找了个遍,却根本没见到那个人。
“兰花纹样?”
白悯忻跟他描述了那个身影,岑之榆皱眉思索,他好像确实听说过这个,但这是在很久之前了,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他还真记不清了。
“算了,先跟着他们吧。既然那人能出现在川哥周围,那肯定不会只有这一次的。”岑之榆看着自己左手化成的雾气,随即循着方向跟过去。
距离道宗最近的小镇格外繁华,虽然不远处就是大庆朝的地界,但这里的镇民却无一不选择向道宗寻求庇佑。
也正因为如此,小镇上修士的数量比普通人还多。
跟镇上当值的弟子打了声招呼,王一川三人便在里面溜溜达达地闲逛起来。
喜欢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正义修士请大家收藏: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正义修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但好景不长,最近这三人的名字早已传遍道宗上下,而王一川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作为道宗少主,他只是很少在别人面前露面。
镇子里还有不少没能进入道宗的散修,一听说道宗少主来了,大家都挤过来想在他面前露个脸,说不定还能挣一个进道宗的名额。
很快,他们三人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匆匆下来的岑之榆和白悯忻就看到镇子中心被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围起来。
好在天上还有空间,他俩踩着各自法器御风飞到半空中。
“百里?”一个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原本因为人多脸上有些不耐烦的百里身形一僵。
他宛如一个报废了的机器,僵硬地回头,看到了个最不想看见的人。
凌无念,百里名义上的长兄。
对方的脸上也有些诧异,他不是没听道宗的人说过百里的名字,当时只以为是同名,没想到真是本人。
“没想到真是你…”凌无念不加掩饰地上下打量着百里,这话让王一川觉得莫名阴阳怪气,他上前一步,挡在百里面前。
“一别五年,当初那个立志要闯出自己名声的小百里,怎么攀上道宗的大腿了?”
这话瞬间让百里脸上的血色褪尽,他感受着周围人向他投来探究的,不耻的,戏谑的各种目光,只觉得身处无间地狱。
明明自己好不容易逃了出来,为什么又在这里碰见这群该死的人?
“你谁?”王一川面色不善,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搭在剑柄上,银色的穗子轻微晃动,闪着冷厉的光。
凌无念知道面前人的身份,看向王一川时脸上又恢复了刚才的温和神情,好像那些刻薄的话是他被夺舍之后说的一样。
“王兄有所不知,这百里是被我们剑宗逐出宗门的,当初他在剑宗就是人人喊打。”凌无念微笑道,“你可不要被他蒙蔽了。”
喜欢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正义修士请大家收藏: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正义修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