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刮台风被淋成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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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不是…”岑之榆直到远离人群之后,才开始大口喘气,之前他一直没意识到自己屏住了呼吸。

“老岑?”白悯忻察觉到他不对劲,上前给他梳理经脉中紊乱的灵力。

等到岑之榆彻底平静下来后,记忆逐渐回笼。

他想起来了。

之前做过一个梦,在那个梦里,他被一个看不清模样的人反复杀了上百次,期间无论他怎么尝试去清醒,却无济于事。

直到梦里那个人被另一人刺死,他才勉强醒过来。

但起来后岑之榆就把这个梦给完全忘了,只记得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早上突然看见王一川坐在他的床边,整个魂体近乎透明。

之后他们按部就班地清理这个幻境中的破绽,直到二十年后,一个衣着褴褛的人出现在道宗门口。

虽然二十年未见,但巡逻的弟子们很快就认出那是失踪许久的宗主,王绝影。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道宗上下,一时间这里比祭祖大典还要热闹。

他们三个得到消息之后跟着去看,毕竟在先前的讨论中,王绝影绝非善类,再加上回来的时间点如此巧合,任谁都会怀疑他是否和当初王一川说的一件大事有关。

就在广场上,岑之榆远远地看到了王绝影,不知道为什么,王绝影突然看向自己这个方向。

不对,川哥降低了我们的存在感,为什么他会看见我?巨大的恐惧席卷了岑之榆的理智。

虽然这张脸他不认识,可那个眼神在午夜梦回时,岑之榆总会因为这个眼神惊醒。

也是因为这个刺激,让他想起了当时梦中的事。

梦里动手的人虽然长着王一川的脸上,但那个神情却绝对不是王一川,更像是王绝影披着这个皮囊在肆意虐杀。

“这个王绝影,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先走,此地不宜久留!”岑之榆想赶紧逃离这里,就连用捉云手留个探听消息的眼睛都做不到,被杀的恐惧让他的手指在无意识颤抖。

虽然倾光和白悯忻不知道岑之榆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但他们还是第一时间离开了这里。

而之后人群突然向他们刚才藏身的地方移动,也印证了岑之榆的感觉,王绝影似有所觉,他引导着其他人去那边看了看,但并没有看到什么人。

“宗主,您终于回来了!”五长老是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男人,但饱经沧桑的眼神却能看出他的年纪没有看上去那么年轻。

王绝影微微颔首,他神识扫过大半个道宗,并没有看见自己想看到的人:“少主呢?”

听到他在问王一川,周围几个人面面相觑,神色都有些为难。

“嗯?”王绝影扫过众人,脸上虽然还带着笑,但被看到的人后背皆是一凉。

“少,少主他,早上就出去了,现在大概还没回。”一个人咽了咽口水,颤声道。

王绝影眼神微凝,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回到中央大殿之中。

“让他回来。”

“是。”

王一川很早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们之间还是有血缘纽带的。

他一大早就借口说去山下镇子里喝酒,酒铺的老板说进了一批猴儿酿,正是最新鲜的时候。

岑元子和百里虽然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大清早喝酒,但还是一起去了。

“汤圆,百里,有件事我想请你们帮我一下。”正喝到兴头上,王一川突然心事重重地说道。

“哎,我就知道你这早上喝酒绝对有事。”岑元子放下酒碗,虽然面上不显,但红得滴血的耳垂证明酒劲儿已经开始上头,“你说了我们肯定会帮忙啊,都兄弟。”

百里虽然没说话,但跟着岑元子的话点点头。

“我最近修为停滞不前,所以想寻一物助我突破。”王一川看上去有些羞于启齿,踌躇了一会才说道。

听到这话,百里嘴角抽了抽:“阿八,不是我说你,这二十年来,你修炼过吗?”

虽然以王一川这个年纪就是元婴巅峰已经是万中无一的存在,但自从他们认识的那一天起,王一川就再也没修炼过。

就连岑元子这种混不吝的每天都得抽时间出来打坐,百里的修炼方式就是和人对战,在战斗中精进自己。

唯有王一川,不是整天陪着百里,就是到山脚下四处转转,总不能说他的修炼方式就是吹黑哨吧?

“不是我不修炼,是我灵根出了问题。”王一川说地很含糊其辞,“我爹那时候也不在,我作为大师兄,肯定要安抚好大家,所以这个事情就一直耽搁。”

“那怎么才能修复你的灵根呢?”百里最看重实力,所以王一川一说起这个他也跟着急了起来。

“前任画圣苗清风有个天品灵器,叫做点墨。据说能用点墨画出任何东西,画的东西并且能从画里出来。”王一川也是上个月得知了这件事,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道宗秘宝无数,不差这个。况且点墨限制繁多,能用顺手的至今为止也只有那位画圣。

而且那位画圣也算是个老顽童,他留下的秘境不算危险,就是里面的考验很复杂,一旦进去,没有个把月肯定出不来,花这么长时间,也只得到一个并不算很有用的灵器,这段时间肯定也没几个人去。

不过现在他反而庆幸当时把这个消息放在一边,没跟其他人讲。

“所以我想请你们走一趟画圣留下的秘境。”

“那你呢?”岑元子没多犹豫,但是他看王一川的样子,并没有跟他们一起去的动作。

“我不能离开道宗,几位长老最近一直在押着我学习怎么管理宗门。”

愧疚的眼神,遗憾的语气,王一川尽力让自己表现的诚恳一点。

“我爹…我们都希望他能回来,我也希望他能够看到不一样的我。”

王一川在心底疯狂摇头,这是违心话,不要成真,不要成真啊!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百里一口闷掉碗里的酒,就拉着岑元子的衣领往传送阵走去。

“小兔崽子,你敢这么对你爹?”岑元子力气没百里大,只能徒劳地挥舞着手臂,逞逞口舌之快。

“你们先去找阿茹,她知道怎么去。”

王一川在后面给百里传音。

百里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臂,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长出一口气,这只是第一步,之后还得找其他借口把人送离道宗。

“不要再回来了。”

王一川靠着酒铺的门框,心脏处传来阵阵疼痛,他沉默地回头看向道宗的方向。

该来的总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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