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标题好痛苦(1/2)
气氛只凝固了一瞬,岑之榆便轻巧地岔开了话题,不想在那些早就过去的事情上多费口舌。
“我们之前不是在深海发现了墨氏的古商船吗?”他抬手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枚莹润的留影石,“刚才在藏书楼的时候顺手拿到的,上面拓印着周边整片海域的航海地图。”
吞山蟒从王一川的发间伸出投来,吐着分叉的信子,满眼不可思议:“可你不是一直在跟你叔叔婶婶他们叙旧寒暄吗?还有岑之瀚也过来了,人那么多,你居然还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东西拿到手?”
岑之榆眨了眨左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晃了晃始终背在身后的手:“嘿嘿,我一直背着手可不是没有缘由的。”
他刚刚仓促离开藏书楼,除了不堪岑之瀚的眼泪,还有一个隐秘的目的,便是借着捉云手神不知鬼不觉取走自己想要的典籍舆图。
“岑哥你也太厉害了!”倾光满眼真诚地夸赞,在他眼里,岑之榆向来偏向辅助作战,捉云手也因为没有什么特殊动作和口诀而被忽视,到现在他这才反应过来,岑之榆早已熟练运用的捉云手,放眼整个大陆,都是极少有人能够修习的秘术。
岑之榆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轻轻摸了摸鼻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好了,别打趣我了,快来看这个。”
他灵力注入留影石,石体骤然亮起柔和的白光,一幅巨大的海域地图凭空浮现在半空,山川岛屿、洋流航线、深浅海沟都清晰分明。
“沿海这片便是海云城。”岑之榆伸手指向地图的右下角,其余广袤区域尽是翻涌的汪洋,只零星散落着几座孤岛。
“墨氏和我们岑家起家的路子完全不同,他们最早是靠着海域矿产发家的。”说着,他指尖又滑向地图另一侧,指向一片错落排布的岛群,正中是一座轮廓如同弯月的大岛,即便缩印在地图上,也占据着相当可观的版图。
“这种矿石倾光平日里接触得少,不太了解。”岑之榆转头看向王一川,语气认真,“这座月牙岛里盛产华月石。”
听见这个名字,王一川眼底微凝,吞山蟒也瞬间收敛了散漫的姿态。
华月石是修士圈子里极为珍贵的辅助灵材,不仅能大幅提升灵力运转的利用率,还能调和不同灵植药性之间的冲突,无论是日常闭关修炼,还是高阶丹药炼制,都是必不可少的原料。
如今存量稀少,大多只在皇室与顶尖世家之间流通,寻常修士根本无缘触碰。
“墨氏靠着倒卖华月石攒下第一笔家底,之后就开始跟岑家争抢海上航线?”吞山蟒率先开口,说出自己的猜测。
王一川却摇了摇头,给出了不一样的判断:“站在风口上,就算是猪也能起飞。我觉得他们一开始,是察觉到过往商船大多依赖岑家的船队运输物资,不想一直受制于人,才打算自己开拓海上业务。”
岑之榆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眼底闪过赞许:“川哥说得没错,老蟒的猜测也大差不差。”他指着地图上墨氏海岛的位置继续解释,“墨氏的海岛四面环海,陆路闭塞,可偏偏卡在异域与大陆的中间节点,往来东西方的商船,大半都要从这片海域路过。”
“最开始他们只是给过往船只提供临时修整、补给淡水粮草的落脚点,靠着地利建起了专属港口,之后借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两边倒卖货物,慢慢做大了海上生意。”岑之榆说起两家恩怨,语气难免带上几分无奈,“说白了,墨氏纯粹是占了绝佳的地理位置,换谁守着这块地都能崛起,我实在想不通,他们为什么非要和岑家针锋相对,眼睛都长到头顶上去了。”
几人围在浮空的地图旁,你一言我一语梳理着墨氏崛起的脉络,从华月石的开采,到港口的建立,再到航线的争夺,零散的线索一点点拼凑起来。
聊了许久,众人心里都清楚,想要解开沉船和海焰灯残骸背后的谜团,必须去问辈分最高、知晓家族秘辛最多的岑老爷子。
“明早去问问你爷爷吧。”王一川率先敲定主意,目光扫过岑之榆,“他知道的事情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他想起在阡州和岑老爷子见过的第一面,虽然他当时还看不见,但是在看见自己之后,老爷子就立刻决定让岑之榆跟着自己游历。
王一川能肯定自己在这么多年里没留下什么惊天动地的影像,所以为什么就只是看到自己,对方就能把孙子托付给他呢?
除了岑元子留下的东西,他想不到其他可能。
倾光乖巧点头:“那我们明天一早过去,好好问问岑爷爷。”
几人商议妥当,正打算收拾留影石,院子外面外传来两道轻快的脚步声,门被轻轻推开,两道容貌几乎一模一样的青年并肩走了进来。
“小鱼,你总算回来了!”二人异口同声,语气满是欣喜。
“这是岑之浔和岑之涣,我们小时候关系很好。”岑之榆跟旁边人介绍了来人。
这二人是三叔的孩子,三叔以前忙,所以把他俩托付给岑挽汐,所以自小和岑之榆交好。
岑之涣身形挺拔,性子爽朗外放,常年跟着船队出海,浑身带着海风的粗粝感。
而岑之浔则沉静内敛,眉眼温润,喜欢研究船只,大部分时候都在定波阁里绘制船舶图纸。
乍一看除了面容一模一样,两个人的反差非常大。
“鱼啊,你不知道我们多想你!”岑之涣一进门就大步走上前,拍了拍岑之榆的肩膀,语气满是欣喜,“你一走这么多年,家里好多人都惦记着你,之前听说你回来,老大就直接跑了,我们俩只能顶他的位置在港口当值,没能第一时间过来,实在抱歉。”
岑之浔也温和地笑了笑,目光扫过一旁的王一川与倾光,并没有太过惊讶,只是微微颔首示意:“这位就是你在外结识的朋友吧?之前爹从阿茗那边回来跟我们提过,说你在外游历,结识了很可靠的同伴。”
岑之榆笑着招呼二人坐下,给他们倒上两杯清茶,寒暄了几句近况,随口问道:“你们俩现在在港口当值?最近往来的商船货品怎么样?”
岑之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口答道:“最近海路还算平稳,就是墨氏那边的船近来异动不少,一直在咱们十七号航线那边,鬼鬼祟祟的,估计是想抢点生意,呸,也不看看十七号那里靠着什么,就想来抢。”
岑之浔补充道:“墨氏近些年越来越张扬,原本他们只守着自己的月牙岛海域,最近却不断往我们岑家的近海试探,船队往来的频次比往年高出一倍还多,族里的长辈都对此颇有微词。”
岑之榆心中一动,借着闲聊的由头,不动声色地旁敲侧击起来:“墨氏那边的航线,你们平日里接触得多吗?我们回来时候看见海上墨氏的船多了起来。”
这话自然是信口胡说的,但他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
岑之涣闻言皱起眉头,仔细回想片刻:“墨氏的航线?不就是原本的三十一到五十号那几条吗?被他们借着地利给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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