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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户籍我做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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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之前刺杀刺史的红雾妖物。

它感知到外来者侵入领地,翻滚着凝聚成型,裹挟刺骨腥气,直扑王一川面门而来。

眼看红雾就要缠上王一川脖颈,王一川手腕一转,骨刀倏然出现。

惨白刀身轻轻一振,一股古老凶戾的凶兽气息瞬间逼停红雾前进的势头。

雾团剧烈翻滚震颤,像是遇到天生克制自身的天敌。

这柄骨刀取材自凶兽遗骸,刀身上常年浸染王一川厮杀的凛冽杀气。

红雾本能恐惧,徘徊在数步之外,畏畏缩缩不敢再上前半步,只能不断发出细微嘶鸣,来回盘旋恐吓,却不敢真正发起进攻。

“凶兽的威压只会对妖族起作用,这东西是妖。”吞山蟒低声说道,周身妖力缓缓铺开,走近时连他都得避开骨刀的锋芒。

王一川没有理会徘徊不敢靠近的红雾,握着铁锹继续向下深挖。

血色泥土不断被铲开,又向下挖掘两尺之后,铁锹“咚”的一声,撞上一块坚硬物体。

他放缓动作,改用铁锹小心拨开周边血土。

随着泥土不断剥离,一块一人高的血色琥珀静静埋在土层之下,终于完整显露在二人眼前。

整块琥珀通体赤红通透,如同凝固的鲜血。

琥珀内部笼罩着厚重血色光晕,视线穿透表层,只能勉强看见里面蜷缩着一道人形轮廓。

血色太过浓郁浑浊,细节尽数被遮蔽,无论如何凝神细看,都无法辨认出琥珀之中人影的容貌,更分不清此人是生是死。

而整片魔林血花所有根系,全部缠绕包裹在这块血色琥珀外壁之上,无数细密血红根须深深扎入琥珀内部,如同无数根管道,源源不断的能量在这些管道里流淌。

王一川瞳孔微缩,心脏猛地一沉。

他盯着琥珀里那道模糊人影,心底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是他?”他低声呢喃,指尖微微收紧,“魔族和妖族怎么搞到一起了。”

自从曾经的神兽击毁登仙梯,妖族一脉也因此凋零,除了出事前的大妖们,现在妖族一千年能有一个像吞山蟒这样的都能叫天道心软了。

吞山蟒闻言一怔,连忙凑近仔细感知琥珀散发的本源气息:“包裹琥珀的魔气和魔林血花同源。但无法确定琥珀内人影的身份,气息被血色外壳层层封锁,这股妖气也很奇怪,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妖。”

王一川绕着血色琥珀走了一圈,指尖摩挲着琥珀冰凉的外壁,神色凝重。

“这些根系有古怪,先清理干净。”王一川压下纷乱思绪,握紧铁锹,一刀刀铲断所有缠绕在琥珀表面的血红根系。

血根断裂的瞬间,还会渗出粘稠暗红汁液,落在泥土里滋滋轻响。

这项工作耗费不少功夫,二人一人负责铲断根须,一人戒备一旁伺机而动的红雾。

不过由于骨刀的存在,这红雾就跟被主人压制的泰迪一样蜷缩在一边瑟瑟发抖。

许久之后,包裹琥珀的全部根须终于被清理干净。王一川伸出双手,托住沉重的血色琥珀,将这块一人高的庞然大物稳稳抬起,小心送入储物戒妥善收好。

之前为了避免岑之榆又那么倒霉,所以倾光的母亲就暂时先放在他的储物戒里,此时紫衣女子的隔壁床位又来了一位。

指尖触碰储物戒的刹那,王一川依旧心绪难平。

他现在只有猜测,没有任何证据,琥珀里的人影究竟是谁,也暂时无法证实。

等做完这一切,天边晨光彻底铺洒大地,天已经完全亮了。

原本安静死寂的烽州城内,隐隐传来此起彼伏的脚步声、甲胄碰撞脆响还有官吏高声喊话的声音,从城池方向不断传到城东空地。

大批州府官兵已经出动,全城大搜捕正式开始。

王一川心头猛地一沉,直觉告诉他,城内必然已经出了大事。

岑之榆和倾光还留在城中客栈,二人势单力薄,处境凶险万分。

“官兵大规模出动,封城搜查,不能继续留在此地。”王一川低声对吞山蟒说道,目光扫过整片魔林血花田,“不能留下这些花,琥珀消失,之前能够障眼的阵法估计也不存在了。”

二人不再耽搁,分头动手。

王一川挥动铁锹,将一株株魔林血花连根铲起,吞山蟒调动黑色妖力,翻卷土层,把铲落的花株尽数埋入深层泥土之中。

片刻之后,整片显眼的血花田被彻底销毁,地面重新用泥土填平,表面撒上杂草枯叶,尽可能抹去有人来过挖掘的痕迹。

做完所有善后工作,红雾失去血花根基,力量大幅衰减,不甘地在半空盘旋几圈,最终化作一缕淡红烟气,消散在半空中。

王一川和吞山蟒不再停留,转身迅速退回方才挖掘出来的荒宅院落。

断墙残垣恰好可以遮蔽身形,二人躲在破败房屋的阴影里,借着墙体缝隙,悄悄观察通往城内的道路动静。

荒宅院内杂草丛生,屋顶残破,阳光透过破损的椽子落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吞山蟒走到窗边,透过墙缝望向烽州主街方向,耳尖微动,仔细捕捉远处传来的各类声响。

“城里动静很大,不止是普通盘查士兵,还有修士的灵力波动。”吞山蟒沉声开口,“气息混杂,出大事了。”

“我们不能一直困在荒宅观望。但是城内四处都是官兵,大街小巷都有巡逻士兵,贸然穿过街巷,极易暴露。”

吞山蟒望向城内方向,黑色竖瞳凝重:“想要去客栈和他们汇合,硬闯风险太高。要么找隐蔽小巷绕行,要么寻别的法子。”

这里距离城门不远,吞山蟒变回小蛇钻回王一川的脖间,而王一川则快速把身上的衣服扯烂,又在地上沾了满身尘土,把头发绑成一个鸡窝,确定自己现在能混进乞丐堆里,这才小心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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