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摸鱼的上班感觉给人白打工了（2/2）

周围围观的百姓更是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声，不少人慌忙别开视线，不敢再看。

“这……这模样……”小兵脸色发白，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只当是天生畸形的残障之人，哪里还敢再多盘问。

“行了行了，赶紧走，赶紧走！”他连忙挥挥手，只想快点打发这两个人离开，“不要在此处逗留，速速通过！”

王一川心中松了一口气，面上依旧装作无奈的模样，抬手重新将黑布搭回魔主的脸上，却没有再系紧，只是松松地盖在眼眶之上。

他牵起魔主的手，快步穿过检查关卡。

走出关卡，身后依旧是纷乱嘈杂的人声，官兵的呵斥声不绝于耳。

王一川不敢多做停留，牵着魔主，沿着街道侧边，继续朝着中心府外围前行。

他知魔主的眼睛肯定经不起查验，哪怕吞山蟒帮他遮掩也没用。

所以刚刚在巷子里时，王一川觉得魔主都被拆成这么多份了，少俩眼珠子也行。

反正最后都是由自己来超级拼装。

“方才好险。”吞山蟒传音，“若是那官兵再多追问几句，我们就很难脱身。”

王一川低声回应：“我也清楚，蒙眼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不过他的眼眶模样足够吓人，反倒打消了对方的疑心，只是魔主现在这般状态，实在是处处都是破绽。”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魔主，对方还是一脸懵懂，只不过眼前一片黑，让他无法确定该往哪里走。

趁着周围人没人注意，他假装和魔主勾肩搭背，状若无意地把眼珠子又给他塞了回去。

这才帮他绑好蒙眼布带。

穿过关卡后的街道依旧混乱，逃难的人流渐渐稀疏下来，沿街不少铺子紧闭门板，门板上还留着刀剑劈砍的痕迹，空气中混杂着尘土、血腥，还有一丝腥臭的味道。

王一川的鼻尖微微动了动，眉头骤然蹙起。

是心魇的气息。

烽州城内，他知晓的心魇，便只有墨氏那伙修士。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

以岑之榆和倾光的行事风格，既然要在城中探查墨氏的底细，必然不会离对方太远。

越是靠近墨氏修士落脚的区域，越方便窥探情报，可也同样步步凶险。

他们多半就选在墨氏势力周边的客栈落脚。

他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吞山蟒，对方显然松了口气。

王一川目光扫过身旁的魔主。

此刻魔主脸上蒙着松垮的黑布，空洞的眼窝被他方才悄悄塞回的眼珠遮掩，只是神魂残缺，他依旧看不清周遭一切，只能依靠气息分辨周遭，脚步虚浮，整个人看着就像久病体虚的病患。

眼下两人的装扮，行商与小厮，若是直接去客栈找人，太过扎眼，容易被客栈伙计、往来的眼线盯上。

“换个身份。”王一川低声道。

他牵着魔主拐进一条僻静的背巷，巷内院墙斑驳，四下没有路人。

吞山蟒自王一川衣领中游出，周身黑雾翻涌，转瞬化作一名身形高大的黑衣汉子。

汉子面容冷硬，神色肃穆，看上去像是护主的随从，一身玄色布衣，周身收敛了所有妖气，瞧着就是寻常武人。

与此同时，王一川身上的行商长衫瞬息改换，一袭灰布长衫，腰间挂着药囊，手中还多了一柄旧羽扇，俨然一副走街行医的游方大夫。

魔主被黑衣汉子小心翼翼半扶着，脑袋微微低垂，黑布蒙眼，面色苍白，整个人病恹恹的，一副受了重伤、神志不清的模样。

三人这样的组合，游方大夫带着病弱病人，还有一名护卫随从，在烽州这种乱世，实在太过寻常，不容易引人怀疑。

“王一川抬手整理了一下药囊，迈步走出小巷。

巷外街道，零星有往来的百姓，远处偶尔传来士兵巡街的脚步声。

心魇的气息愈发浓郁，顺着气息指引，不远处一座两层的客栈映入眼帘。

王一川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另一家客栈。

他们不会和墨氏修士住同一家客栈，这样太容易暴露。

而那客栈门楣老旧，门前挂着褪色的布幌，来往的客人不多，不少房间都已经空置，正是岑之榆与倾光落脚的地方。

客栈门口守着两个伙计，眼角余光时不时瞟向街道，神色紧绷，被刚刚官兵几次的巡查动乱搅得心神不宁。

王一川神色从容，迈步上前，黑衣汉子扶着魔主紧随其后。

魔主垂着头，任由人搀扶，一言不发。

“掌柜的，开一间上房。”王一川走上柜台前，语气平和，一副游医的姿态，“我这病人身子虚弱，受了惊吓，需要安静地方歇息，不要旁人打扰。”

柜台后的掌柜抬眼打量三人。

大夫打扮的王一川，神色沉稳；旁边黑衣汉子体格健壮，一看就是护卫；中间的病人蒙着双眼，气息孱弱，看着确实是重病之人。

眼下烽州大乱，到处都是逃难的人，这种组合并不稀奇。

掌柜心里没有过多怀疑，只是面露为难：“如今城中戒严，客房本就紧张，只剩一间二楼的屋子了，就是价格要贵一些。”

“无妨，价钱好说。”王一川随手取出几枚碎银放在柜台上。

掌柜收下银两，拿起一串钥匙，递给旁边的伙计：“带他们上二楼最里面那间房。”

伙计应声，侧身引路。

王一川和吞山蟒搀扶着魔主，跟在伙计身后踏上木楼梯。

楼梯踩上去咯吱作响，二楼的走廊安静，两侧不少房门紧闭，隐约能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细微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