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第十六日(2/2)
“沒說就少打聽。”
“可府裏還等着吃飯呢。”
“吃什麽飯?有要緊事呢,咱們先去返鄉亭。”
“哦好,”珍伯點點頭,又茫然轉頭,“可馬沒了要怎麽過去啊?”
菖蒲也是一愣:“你問我,我怎麽知道?”
一匹棗馬疾馳入城。
明婵目的明确,直奔城東戲場。她要先去那家假死戲班子問問,萬一沒有,那邊也有不少街痞賴頭可以接着打聽。
“你說什麽?讓人失憶的藥?”
那班頭聽說了她的來意吃了一驚,上下打量她,不可置信,“還真是人不可貌相,我說這位小娘子,你周周正正一個人怎麽想法這麽危險?你要是受了委屈,堂堂正正打回去才是正理,尋這些不入流的下三濫手段,真是叫我唾棄。”
他說着就要走。
“哎不是,班主班主,您行行好,我真的有急用,價錢好商量,大不了您随便開!”她趕緊拉住。
那班主有些好笑:“我要是說萬兩金你也能給?”
明婵麻溜點頭,解下錢囊:“給給給,但我現在只帶了這麽多,剩下的我慢些籌行嗎?”
班主回過身,眼神像看傻子:“你不會是鹹宜觀裏跑出來的瘋婆子吧?我看你才該吃藥!”
他一把扯回自己的袖子,指着身後的招牌,“退一萬步說,這世上真有這麽邪乎的東西,也不可能在我這兒,你看清楚,我這裏是戲班子不是暗館。”
“真是,發瘋也得看地方啊……”
他一臉嫌棄地走了。
第一回嘗試以碰壁結束。
明婵有些失望,但不及多想就立馬朝界橋跑過去,并不上橋,而是去橋下。
她準确找到上一日給她出主意的那個尖嘴,把他叫到一邊,同樣的問題又問一遍。
“失憶?”他籠手蹲下,“沒聽說過。”
明婵聽過眼神卻一亮,上回問他迷藥,他也是這幅做派。有戲!
她直接抛出錢袋子,言簡意赅:“定金,事成之後還有十倍。”
尖嘴打開袋子瞥了一眼,再看她已經換了副面孔:“娘子誠意十足,小人也不好拂了面子,您這錢我确實想賺。”
“那還等什麽?帶路啊。”明婵催促。
他嘆了口氣:“可是吧,您說的那什麽吃了就失憶的藥,我确實不知道。”
明婵被他一口氣險些噎死:“那你不早說?拿來!”她擡手就要把錢袋子搶回來。
尖嘴躲了躲,左右環視後低頭:“但讓人神智不清的藥我倒是知道。”
明婵确實想過藥傻魏循,但那也只是想想,再怎麽想攔親,她也不會突破底線對旁人造成什麽不可逆轉的傷害。
就算只是暫時,若有一天他知道此事,以他那性子必然也不會放過她。
更重要的是,她還差點兒膽子。
“我不要,還給我。”她打算另想辦法。
“別啊,我知道您擔心什麽,怕下手重了不是?您放心,這個藥啊不同劑量效果各不相同。”
尖嘴不放,“您若只是想要短暫的效果,那少用點就行了,屆時在對方精神恍惚似醒未醒之際,把您想要的記憶多在對方耳邊念叨幾遍,保準和真的一樣。”
明婵看他一臉得瑟,有些不信。
“你确定不會害人?藥效過了之後呢?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症?”
“那您放心,絕對沒有!”他黑手一揮,“我就直跟您說了,這藥最早是從宮裏傳出來的,前朝那位寵冠後宮的貴妃你知道吧?”
“那位有頭痛病的?”
當朝新立不過幾十年。
前朝皇帝昏庸且絕嗣無子,當今聖上的祖父,也即前朝皇後的父親,便以皇後之名過繼了自己的兒子給女婿做太子,罔顧人倫,半奪半搶地坐上皇位。
如今雖改朝換代,但盛世清平,平日也無人拿此事說道。
說起來,魏循的母親渭陽郡主就是那位皇後的外孫女。
這些也不是什麽新鮮事。
“沒錯,那藥原先就是為了治頭痛病的,只是時間久了容易神智不清,據說那貴妃就是這麽瘋的……”
“哎哎,扯遠了。”明婵頭痛。
“哦哦,總之傳于市井後根據百姓需要改良了一番,于……一道,”他啧了一聲,“您懂的,也是別樣的樂趣,所以我說好着呢。”
明婵還是半信半疑。
他們這些市井潑皮嘴裏,十句話有九句不可信。可如今時辰已經耽擱,也沒有其他更好的法子,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對不起了魏循,一切為了自由,往後有機會她一定會補償的。
明婵心裏拜了一句,起身:“帶路吧。”
藥已解決,這回只要再謹慎些,便勝利在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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