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6 第二十七日（1/2）
第36章36第二十七日
36第二十七日
破爛土牆後的兩人面面相觑。
良久,明婵先開口：“你……”
“噠！”
手刀迅雷不?及掩耳落在她頸後，明婵瞬間暈過去。
魏循及時将人接住，攔腰扛上?右肩,轉頭順着明南離開的方向?跟過去：“對不?住了，但這會兒實在不?是犯病的好時機。”
剛才那?片刻，他?罕見生出幾分不?知所措，莫名對之?前昏招頻出的明婵生出幾分共鳴。
實在沒辦法了，循環倒計在身後像狗一樣在追着。這麽一看，形勢所迫的昏招也确實有它存在的必要。
魏循只希望明婵的狀态能?穩定一點?，最好不?要路上?就醒過來,否則他?很難保證自己不?會再給她第二刀。
好在明婵并未醒。
雖然打?眼了一些,但他?還是安安穩穩跟了明南一路,從?城中到城西?，直至目送對方進了西?門不?遠的一座寺廟。
不?同?于一般的佛寺,這座寺廟的殿宇并沒有飛檐翹角，而是多弧形穹頂，寺門牌坊上?寫着“光明寺”。
魏循雖不?信佛，但也能?看出此?間非本土佛教寺廟,瞧着很有幾分異域風格。
他?看了眼義診棚,将明婵暫時安置進去，說她是自家妹妹,被餓暈了,他?先去排粥。
不?過片刻,他?就從?排隊領粥的人口中打?聽到，寺裏的信衆不?少都是為禮拜摩尼光佛而來。
逾城近年是有一些西?域來的摩尼傳教士，但本土佛道兩教信衆繁多，其他?教派一直都沒什麽聲響,什麽時候這摩尼教竟在西?門口建了如此?大的教寺，有了眼前的聲勢？
那?種不?對但又無?法深想的感覺又來了。
他?不?再勉強，離開隊伍進了寺廟。
前院許願池有一棵遮天蔽日的金色菩提樹，有不?少人都在對着樹求念。正殿名為禮拜堂，堂外排了好幾列等待進殿的香客，明南就在其中。
魏循攔住一位離開的香客想要打?聽“禮拜堂”的含義。
對方吓了一跳，擡頭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是你？”魏循一眼認出來，這人是之?前見過幾次的文才兄。
這次竟然又碰上?，未免太巧了？
“什麽你你我我？我就是個剛來逾城的鄉下書生，你怎麽可能?認識我？”對方埋頭便要走?。
“是嗎，鄉下書生也信這異域摩尼教？”魏循攔住。
“我見佛就拜不?行嗎關你什麽事啊？簡直有病！”文才兄十分暴躁，掙紮兩下旋身溜了。
魏循下意識想要追上?去，但看了眼身後的禮拜堂又收回?來。
他?另找一位香客詢問情?況，對方邊說邊拜：“禮拜就是求佛啊，你有什麽願望啊困惑啊，都可以和司祭說，他?會将你的想法傳達天庭，叫光明佛祖保佑你的！阿彌陀佛。”
也就是說，明南是來找司祭的？
他?果然遇上?麻煩。
排隊等待見司祭的人太多，明南沒多久面露急色，從?錢袋裏取出十錢去了另外一側，這邊人少，沒多久就輪到他?。
堂內坐滿了禱告的信衆，臺上?空無?一人，明南熟門熟路去往側殿的兩間小房間，打?開一側房門走?進去。
殿內人多眼雜，那?處又極為隐蔽，魏循不?好明目張膽跟過去，想了想從?殿內出來，另外跟着一位剛剛結束禮拜的信衆去了一間名為贖罪室的客堂。
對方從?行囊裏取出兩塊金餅，奉進刻着光明佛祖神像的贖罪箱，虔誠叩拜。
魏循沒看多久就收回?視線。
他?已經明白明南來這兒的目的，幾乎能?斷定明婵的死和他?有關系，現在只需要等一個時機。
在此?之?前，他?得先獲取明婵的配合，她這會兒應該也醒了。
明婵确實醒了。
她正坐在義診棚裏，手裏端着粥碗一臉不?可置信。
“你是說，我因為餓暈被我阿兄抛棄了？”
“是啊，他?一來就把你丢這兒了，說自己去排粥，結果這都半天還沒回?來，粥棚也沒有他?的影子……總之?，你先喝了吧。”那?義工娘子說着說着有些不?忍，“想再休息一會兒也成，總歸今天是能?吃飽飯的。”
明婵點?點?頭，舀起一勺。
義工娘子說完離開，轉身和回?來的魏循對個正着，驚喜道：“哎你妹醒了，趕緊帶走?吧！”
明婵聞聲擡眼，一邊喝粥一邊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步步走?過來，等到了近前，她試探着開口：“阿兄？”
“……”
阿兄的眉心看起來有點?糾結，他?嗫嚅片刻開口：“你又忘了是不?是？”
“嗯？”明婵茫然。
“那?你聽好了，”阿兄吸了口氣，看着她的眼睛認真說道，“我叫魏循，被你搶了十五次婚的魏循，你說有人要殺你，我也确實看見你被人一箭封喉，死在我面前。現在你仔細想想，看能?不?能?想起來。”
他?說的和之前一字不差。
“……”
明婵眨了眨眼，擡起手背貼上?他?腦門，“阿兄你在說什麽？我怎麽一句也聽不?懂？”
阿兄一把抓開，繼續說：“你被困在今天已經……第一次……第三次……現在想起來了嗎？”
明婵眼睛在看，耳朵在聽，嘴裏在吃，等他?絮絮叨叨說完之?後，她認真點?了點?頭，将喝完的空碗塞進他手裏：“說得很好，不?用再說了，聽得我頭痛。”
“……”
阿兄握着碗沿，開始揉額角。
片刻他?似乎想到什麽，從?懷裏掏出一個佩囊，打?開系繩，取出一塊玉蟬，問：“你還記得這個嗎？我送給過你一次，就在慧岸寺的別院門口。”
明婵穿鞋的腳一頓，接過玉蟬仔細打?量。
很粗糙的料子，形狀也不?精美，蟬肚子底下隐約刻了個字，因為年歲已久并不?清晰，只看出隐約是氵字旁。
她覺得有些意思，試着将玉蟬放進嘴裏。
“噓——”
“噓，噓噓——”
清脆的哨聲。
她眼神一亮：“竟然真能?出聲？阿兄咱們家有這種好東西?你怎麽不?早拿出來啊？早拿出來我至于餓暈嗎？還累你四處讨飯。”
說這話時她的表情?又開心又心酸，俨然對義工娘子說的流民兄妹話術深信不?疑。
魏循的眼神從?希望到試探再到麻木，只是轉瞬之?間。
他?閉眼，擡手蓋住自己的臉，深深呼了口氣，思索還能?再說些什麽。
“撲哧。”
身旁忽然有人笑了一聲。
“？”他?立刻睜眼，對上?明婵極力憋笑的臉，瞬間明白過來，“你裝的？你沒忘？”
“哈哈哈哈哈！”明婵實在忍不?住，抱腹大笑，“誰讓你之?前騙我在先？這種……哈哈！無?能?為力的絕望不?能?我一個人嘗吧？”
“明婵！”魏循肉眼可見的火冒三丈，“你別太過分了！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差點?就……”他?欲言又止，眼神沉的仿佛能?擠出水。
“差點?什麽？啊——”明婵猜測，“差點?就說出我那?顆痣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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