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48 第二十九日(1/2)
第48章48第二十九日
48第二十九日
“所以,你只記得?上?一日發生的事?”
首飾店裏,魏循打量着随手從桌上?撈起的東西?,遮遮掩掩和?對面的文才說話。
“嗯?什麽叫只記得?上?一日?在此之前?你已經過了很多次今天了?”文才微微一愣,很快想明白,“也對啊,上?次你來?找我的時候那可?是胸有成竹氣勢洶洶,應該見過我很多次了。”
“賈文才,你上?次并?沒有說實話對吧,你的身份目的到底是什麽?這關系我們能否找到循環的契機,我希望你說實話。”
“……”文才嗫嚅片刻,“我若說了,你能保證不?徇私?”
“徇私?誰的私?”
“刑部崔命郎。”
“崔宿?”魏循意外,“這和?他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我在刑部獄中乾了三年獄丞,年前?開始發現一些隔段時間就會出?現的怪事,幾次上?報給上?官都不?了了之,最後實在沒辦法告到崔命……崔侍郎面前?,他不?但不?信還說我玩忽職守在上?值的時候游魂,但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他幾次三番壓下此事,實在讓我不?得?不?懷疑他與那件怪事有關系……”
“停停,你說了半天,到底什麽事?”
“啊我沒說嗎?”文才立刻補充,“我是從牢飯開始發現不?對勁的,這兩年夥食費越發緊張,獄中每日進出?多少人,準備多少飯菜都是有定數的,我掐得?很準基本沒有缺漏或浪費,但年前?開始,一個月總有一兩天飯菜夠不?上?,有幾次飯後我特意點了點碗,發現總是會多出?幾個,然後我就查人,結果獄中人數是對的,而且隔天飯菜又會變正常。”
魏循聽得?漸漸皺眉。
“一開始我以為有獄卒帶人來?牢裏蹭吃蹭喝,但盯了一段時間發現也不?是。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另一樁怪事又發生了。”
“這次是兩個死囚犯。因為各處死囚行刑前?都要送到咱們刑部獄中統一收監,每逢行刑日我都會多留意一點,那次大?理?寺送來?兩個死囚由我關押,之後整晚我一直守在獄中,結果第二天要行刑的時候我發現,他們倆似乎變了一張臉!進來?的時候隐約不?長這樣我記得?清清楚楚!”
“一驚一乍做什麽?你要唱戲?”
“我就是表達一下我的震驚,說真的,我記人特別清常常過臉不?忘,但其他人根本不?記得?也不?相信,非說我妖鬼故事聽多了腦子不?清醒,天地良心!我句句屬實!”
“你之所以假扮書生,就是為了暗中調查這幾起詭案?”
“沒錯!”
“上?次為何不?直說?”
“你和?咱們侍郎……那不?是同科嗎?誰信得?過?”文才撇嘴。
“一碼歸一碼,”魏循指了指他的胸口?,“那個銅鈴是怎麽回事?和?這件事有沒有關系?”
“有有有!這個鈴就是某次我在牢裏撿到的!”他說着就要掏出?來?,被魏循制止。
“我大?概知道?為什麽是你了。”魏循正色,“這件事也和?瓊玉樓有關系。”
“對!你怎麽知道??我上?次就找去?了瓊玉樓!”文才說到一半神色逐漸疑惑,“但奇怪的是,進樓之後發生的事我都不?記得?了……醒過來?就記得?脖子很疼,真是奇怪,裏面的事為什麽一點都想不?起來??”
“自然是因為,那樓裏有鬼。”
“啧,堂堂千烏衛大?将軍,別告訴我你還信鬼神之說?”文才眼?神鄙夷。
魏循睇了他一眼?:“你剛說的飯菜異常也好?,死囚異常也好?,發生的日子有沒有共同的規律?”
文才眼?神贊賞:“确實有,通常都發生在有死囚犯或重大?流犯釋出?的時候。”
“那就對了。”
“什麽對了?”
“有人利用這個節點金蟬脫殼。”
文才聞言神色瞬間凝重:“我也是這麽想的。”
“現在的問題是……”
“問題是怎麽脫的,何人出?于何種目的指使。”
魏循點點頭。
如此看來?,循環多半另有原因。
搶婚也好?,謀殺也罷,之前?所經歷的一切,不?過是為了指引他們接近這個最終的契機。現在能确定的是,他,明婵,賈文才三個人都與這個契機有關系。
而他們三人之間的交集,很有可?能就是找到契機的線索。
以目前?的進展來?看,明婵和?文才都和?瓊玉樓的鈴有關系,他們一個是受害者,一個是追查者,一個來?自二十年後,一個來?自二十年前?,仿佛一根線頭的兩端,看似相差着十萬八千裏,實則只要對上?頭就能形成一個完整的閉環。
而在這之外的他……又扮演什麽角色呢?他在這個閉環裏,到底能做什麽?
“……我就是為了搞清楚這一點啊,才到處打聽這個打聽那個,光明寺生命樹上?有差不?多的鈴但沒有花紋,慧岸寺祈福的牌子上?有差不?多的鈴但也沒有花紋,城北我都翻遍了根本沒有一點線索,結果今天剛來?城南,随手拉個賴頭一打聽就打聽到了瓊玉樓,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啊!”文才還在絮絮叨叨。
“賈文才。”魏循回神,決定拉他入夥,“這不?是巧合。”
“嗯?上次都說是假名了,叫我文才就好?啦!”
“你一來城南就找到線索不是巧合,是必然。”
“哈?”
“這裏是二十年後的城南。”
“什麽?”文才滿臉疑惑。
“瓊玉樓這些見不?得?光的東西?,二十年前?應該才剛剛開始,而現在,他們已經成了人盡皆知的秘密。”
文才越聽越震驚,半天沒反應過來?。
“你自己仔細看看。”
兩人背着人說了半天,另一邊的明婵早就覺得?奇怪。
“兩位表兄?你們看好?了沒有?過來?看看這幅頭面怎麽樣?”
“來?了。”魏循立刻回應,煞有其事對着她看好?的東西?指指點點。
“那行,就要這套,辛苦掌櫃給我們包起來?。”明婵看他這麽滿意,拍板定下。
“哎?這就要了?”魏循有點懵。
“那要不?然呢?咱們不?就是來?買頭面的嗎?”
“是。”但也不?是啊!
魏循摸了一把自己的錢袋子,攔住将要離開的掌櫃,“哎等等,換,換一下。”他遞出?剛才把玩了半天的東西?,“換成這個。”
是一把平平無奇的木梳。
“……”明婵眨了眨眼?,“你挑半天,就挑了這麽個東西??”
“哈哈,禮輕情誼重嘛。”魏循尬笑。
“話雖如此,這也太輕了。”
“慢慢來?,慢慢來?。”
片刻之間,明婵的眼?神就由不?解到震驚,再到略帶一些嫌棄,但凝噎片刻她還是微笑道?:“表兄說得?有理?,辛苦掌櫃包得?好?看點。”
“一把木梳能有多好?看嘛……”掌櫃罵罵咧咧走了。
另一邊的文才兄終于消化了剛剛得?知的消息,大?笑着從門口?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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