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老狐狸落幕,易中海最后的反扑(1/2)
棒梗被街道办带走接受处罚的第三天。
萧瑟的秋风卷着院中的枯叶,在青砖地面上轻轻打转。
整个四合院的气氛,压抑得如同乌云压顶,寂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接连闹出的贾家风波、账目丑闻,绝不会就此草草收场。
果不其然,清晨时分,街道办的正式通知,如期送达了这座老旧四合院。
负责片区管理的陈主任,亲自登门到访。
他身姿端正、神情肃穆,径直走到中院正中的青石八仙桌旁站定。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客套的铺垫。
陈主任目光扫过全院聚拢的男女老少,朗声开口,当众宣读街道办的正式处理决议。
“经街道办事处多日核查、账目清算、走访取证,结合院内群众反馈结果,现作出正式决定。”
“四合院原一大爷易中海同志,存在私自截留院内困难补助款项、公共账目长期混乱、履职失职失责等多项问题。”
“即日起,免去易中海四合院一大爷院内管事职务。”
“院内一大爷相关职权,暂时由街道办事处直接代管。”
“新一任院内管理人员,待年后统一开展民主选举重新任职。”
清晰洪亮的宣告声,穿透寂静的院落,清清楚楚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全院男女老少纷纷站在自家屋门口,安静伫立,静静聆听着最终处理结果。
现场没有任何人露出惊讶错愕的神色。
没有任何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所有人的心底,早已有了预料。
从贾家接连翻车、三十六元补助款丑闻曝光开始。
大家就清楚,德不配位、私心深重的易中海,跌落神坛只是早晚的事。
院内只剩下一片死寂无声的默认,以及尘埃落定的释然。
八仙桌对面,易中海孤身伫立原地。
他双手背在身后,脊背挺直,脸上古井无波,看不出半分喜怒。
苍老的面容上,没有慌乱,没有辩解,没有不甘,平静得近乎诡异。
数十年经营的院内威望、一手把持的管事权力。
一朝清零,彻底落幕。
待陈主任一字一句宣读完毕,合上手中的红头文件。
易中海缓缓微微点头,嗓音平稳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我服从街道组织的一切安排。”
短短八个字,干净利落,没有半句多余的辩解,没有一丝委屈的辩驳。
话音落下,他转身抬脚,稳步朝着自家正屋走去。
厚重的棉布门帘随手轻轻落下。
彻底隔绝了屋外所有人的目光,也将全院审视、打量、唏嘘的视线尽数阻隔在外。
前院过道的阴凉处,阎埠贵扶着门框静静站着。
他戴着一副老旧圆框眼镜,全程沉默旁观了这场落幕宣判。
直到陈主任收起文件,准备转身离去的那一刻。
阎埠贵才轻轻吐出胸中积压许久的一口浊气。
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滑下的眼镜,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算计的微光。
无数念头,在他心底飞速盘旋、推演、盘算。
如今的四合院,彻底变天了。
曾经院里三位管事干部,尽数折损落败。
二大爷刘海中,因为滥用职权、私心谋私,早已被厂里开除公职,彻底身败名裂。
贾东旭品行不端、纵容家人作恶,同样落得开除厂籍、前途尽毁的下场。
贾家一众靠山尽数倒塌,家业散架、人心溃散,再也掀不起半点风浪。
偌大四合院曾经的三位主事之人,如今死的死、废的废、下台的下台。
从头到尾细数下来,现如今,就只剩下他阎埠贵一人,依旧安稳立在院内。
没有犯错,没有落马,依旧安然无恙。
可阎埠贵心里无比清楚,自己这点微薄资历、懦弱性子,根本镇不住如今的四合院。
真正掌控这座院子、拿捏所有人命运的人,早已悄然换人。
西厢房居住的林建国。
这个年纪轻轻、手段凌厉、心思深沉的年轻人。
已然成为了四合院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院里所有人的前途、祸福、安稳,尽数拿捏在对方一念之间。
阎埠贵心中反复掂量、再三复盘,将利弊得失在心底翻来覆去斟酌了三遍。
他彻底想通透了当下的局势。
想要在这座彻底变天的四合院里继续安稳度日、安身立命。
唯一的出路,就是放下身段,主动交好林建国。
绝不与对方为敌,只可顺势依附,不可逆势对抗。
想通这一切,阎埠贵眼底的算计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谨慎与安分。
西厢房门口,林建国倚着门框静静而立。
他身姿挺拔,神色淡然,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冷漠旁观着院内的一切闹剧落幕。
旁人只看到易中海黯然下台、权势尽失的结局。
但林建国透过表象,看透了这位老狐狸最深层的本性。
他太了解易中海这种深耕算计、隐忍半生的老油条了。
此人一辈子最擅长的,从来不是硬碰硬的逞强,而是隐忍蛰伏、伺机反扑。
表面的顺从认输,从来都不是真正的落幕。
从全院大会被当众质问三十六元补助款账目开始。
到被街道核查账目、乖乖吐出私吞款项。
再到今日被正式罢免所有院内职权,全程退让、全程顺从、全程低头。
易中海的每一步退让,都显得太过干脆,太过坦荡,太过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建国心底的警惕,非但没有降低,反而愈发浓烈。
他清楚,老狐狸越是退得利落,心底憋着的算计与反扑就越是阴狠。
易中海活了大半辈子,在院里纵横数十年,根基极深、心思极阴。
这种人,不到山穷水尽、彻底无路可走的地步,绝对不会甘心认输。
只要手里还能攥住一丝微弱的机会。
他就会拼尽全力,把这一丝稻草,硬生生磨成刺向对手的利刃。
一场暗中的反扑,早已在悄然酝酿。
果不其然。
当日午后,日头正盛,院内众人各自回家休整,院内格外安静。
早已赋闲在家、无职无权的易中海,悄然换了一身朴素布衣,独自走出了家门。
他没有去往红星轧钢厂上班。
也没有前往街道办事处找人求情、找人辩解、找人斡旋。
他避开了院里所有人的视线,独自走出四合院胡同口。
默默登上了公交汽车,一路辗转,坐满整整三站路程。
最终,抵达了鱼龙混杂、三教九流聚集的南城棚户区。
南城,是整个四九城最杂乱、最藏污纳垢的地界。
这片连片的低矮棚户区,没有规整的街巷,没有干净的路面。
狭窄巷道纵横交错,污水暗流,杂物堆积,乱象丛生。
在这里,充斥着形形色色的底层人物。
倒卖各类稀缺票证的贩子、走街串巷收废品的游商。
专门帮人摆平恩怨纠纷的闲散打手、暗中帮人销赃洗白的灰色中间人。
只要付得起代价,在这里,什么消息都能打探,什么事情都能操作。
易中海上一次踏足这片地界,已经是整整十年之前。
那时候的他,身居一大爷之位,风光体面,话语权极重。
代表厂里前来追查旷工潜逃的工友,走到哪里,都有人给足面子。
人人敬畏他的身份,讨好他的权势。
可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的他,权势尽失、名声扫地、一无所有。
他不再是受人敬重的院内管事,只是一个落魄失势、走投无路的老人。
这一次前来南城,他不是来问责,不是来办事。
是卑微求人,是重金托关系,是为反扑翻盘,做最后的挣扎。
他穿梭在错综复杂、七拐八绕的狭窄巷道之中。
避开闲散路人,绕过扎堆闲谈的人群。
凭着十年前残存的模糊记忆,终于找到了巷道深处那扇斑驳掉漆的绿色木门。
他抬手,不轻不重,精准叩门三下。
片刻之后,木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一条缝隙。
一颗锃亮的光头探了出来。
男人四十余岁年纪,皮肤黝黑粗糙,眼神凶悍锐利。
脖颈之上,一道蜈蚣形状的狰狞疤痕横贯皮肉,看着令人心生畏惧。
此人正是南城地界小有名气的灰色中间人,马老四。
在这片棚户区混迹半生,专门替人牵线搭桥、打探隐私、摆平事端。
只要给钱,不问来路,不问对错,只管办事。
马老四眯着锐利的双眼,上下打量着门外的易中海。
看清来人面孔后,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语气带着几分意外。
“哟,这不是易师傅吗?稀客啊!”
马老四侧身退让,敞开木门,抬手示意易中海进屋。
“快进来坐,外面风大。”
屋内烟气缭绕,混杂着旱烟、散酒、霉味的复杂气息,格外呛人。
破旧的木桌上,凌乱堆放着残缺的扑克牌、花生米残渣,还有半瓶喝剩的散装白酒。
整个屋子狭小昏暗,杂乱不堪,处处透着底层江湖的粗粝感。
易中海径直走到桌边木凳坐下,没有半句多余的寒暄客套。
历经跌落、羞辱、失势的他,早已没有心思维持体面。
他直奔主题,嗓音低沉阴冷,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老四,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请你帮我查一个人。”
马老四随手拎起桌上的散酒瓶,仰头灌了一口烈酒。
用袖口随意抹了把嘴角酒渍,漫不经心地开口询问。
“查谁?你说。”
易中海眼底寒光闪烁,一字一顿,吐出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名字。
“我们四合院的人,名叫林建国。”
“红星轧钢厂第三车间的钳工,年纪二十出头,是个年轻后生。”
“我要你彻查他近期的所有行踪、所有往来、所有私事。”
“查他有没有落下把柄,有没有与人结仇,有没有任何不干净、不合规矩的问题。”
马老四闻言,瞬间收敛了脸上的散漫笑意。
他微微眯起双眼,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混迹江湖多年,他看人看事的眼光极准。
他万万没想到,一向体面正派、从不沾染灰色圈子的易中海。
居然会找上门来,要暗中调查一个厂里的年轻工人。
“易师傅,我可得多嘴问一句。”
“您这辈子都是走正道、吃公家饭的正经人。”
“怎么如今也开始打听这些阴私把柄、江湖门道的事情了?”
易中海面色冷硬,没有丝毫动容,语气冰冷而强势。
“你不用管我为什么查。”
“你只需要告诉我,这件事,你能不能办。”
马老四放下酒瓶,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能查,自然是能查。”
“不过我得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
“你说的这个林建国,最近风头太盛,根本不是好招惹的角色。”
“前段时间,他在厂里实名举报贾东旭,桩桩件件,证据确凿。”
“时间、地点、人证、物证,一应俱全,滴水不漏。”
“这小子心思缜密、做事干净、步步留证,几乎找不到半点破绽。”
“想从他身上挖出把柄、找出纰漏,难度极大,不是一般的费劲。”
易中海眼底没有半分退缩,只有积压已久的滔天恨意与不甘。
“不容易,不代表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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