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尾厢惨叫(1/2)
动力舱内的温度随着高压蒸汽的重新循环开始攀升。
肖幕大拇指压下短管蒸汽手枪的黄铜击锤,将那把沾着机油和血迹的武器插回腰间的牛皮枪套。
他咀嚼着口腔里最后一点淀粉残渣,粗糙的颗粒刮擦着干涩的喉管。
列车底盘的精钢齿轮组正在全速咬合。
深渊隧道里的极寒气流顺着铁皮缝隙倒灌进来,与锅炉散发的热浪在半空中撞击,化作大片浑浊的水雾。
季晚把擦拭干净的生锈扳手重新别回腰间卡扣。
她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撑着铁皮地板,艰难地站直身体。
左臂断骨处的麻绳勒得很紧,紫黑色的淤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砸在结着白霜的地板上。
“这破车还能撑多久。”
季晚没有看肖幕,视线盯着那扇通往中段车厢的沉重隔离门。
“只要前面那些穿防弹风衣的蠢货不再切断阀门,锅炉里的黑油足够我们冲过一区的边界线。”
肖幕将左手插进灰色的棉质内衬口袋,隔着粗糙的布料,他能感觉到那块玉盘碎片正在以一个极其危险的频率震颤。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
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穿透列车的机械轰鸣,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那声音根本不属于人类声带能发出的极限。
它尖锐、破音,带着气管被扯断时的漏风声,从列车最末端的难民尾厢传导过来,经过中段车厢的金属壁面放大,扎进肖幕的耳朵。
季晚身体一僵。
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睁大,右手死死攥住腰间的扳手柄。
指节绷得紧紧的。
紧接着,是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
整个胸腔肋骨在巨力下被碾碎,发出一阵密集的爆裂声。
砰!
列车底盘传来一阵极其剧烈的震动。
这股震动顺着铁皮地板传导到肖幕的军靴底,震得他脚踝发麻。
尾厢与中段车厢之间那扇厚达十厘米的精钢防爆铁门,在巨力撞击下,发出一声金属哀鸣。
铁门中央的钢板向外凸起,固定在四周的黄铜铆钉接连崩断,弹射在周围的铁壁上,砸出密集的火花。
“中段那些杂碎疯了吗!他们真的在屠杀尾厢的人!”
季晚咬紧后槽牙,喉咙里挤出粗重的喘息。
她拔出扳手,抬腿就要往连接通道冲。
肖幕一把抓住季晚的后衣领,将她整个人硬生生拽了回来。
“放手!”
季晚转头怒视着肖幕。
肖幕没有说话,眼睛死死盯着季晚。
他左胸内侧口袋里的玉盘碎片正在切割他的皮肉,鲜血顺着指缝涌出,浓烈的海水咸腥味在舌根处翻滚,要将他的理智淹没。
“开枪的动静不是这样的。”
肖幕松开季晚的衣领,声音压得很低。
“那是撕肉的声音。”
季晚愣住了。
她看着肖幕满是血污的脸,又看了看他那只按在胸口上不断渗血的左手。
她咽了一口唾沫。
肖幕没有再理会季晚。
他拔出腰间的短管蒸汽手枪,压低重心,贴着动力舱的铁壁,迅速向连接中段车厢的防爆玻璃窗移动。
季晚跟在他身后,脚步放得很轻。
两人穿过弥漫着水汽的连接通道,停在那扇布满油污和灰尘的防爆玻璃前。
透过浑浊的玻璃,中段车厢里的景象毫无保留地撞进了他们的视线。
中段车厢里原本嚣张跋扈的权贵和保镖们,此刻尖叫着、推搡着,拼命向靠近动力舱的这一端挤压。
他们手里端着的重型蒸汽步枪在疯狂颤抖,黄铜子弹漫无目的地射向车厢尾部,打在铁壁上溅起火花。
火光照亮了尾厢铁门处的黑暗。
那扇严重形变的精钢防爆门,已经被破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断裂的钢铁边缘沾满了碎肉和内脏的残渣。
一只体型庞大的高阶变异体,正从那个缺口处挤出躯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