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寒霜落凡尘，魔铠守佳人（2/2）

要不然，他哪有机会接近霍雨浩和王冬儿。

“你是来替马小桃说法的？”凌夜偏头看她。

“怎么会。”凌落宸撇撇嘴，“我明明是担心你好不好。马小桃的老师可是外院院长，现在是你顶头上司，万一给你穿小鞋呢？”

马小桃死不死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在意的就眼前这一个。

“他配么。”凌夜嘴角几乎看不出来地勾了一下，“你觉得我会给他面子？”

笑话。

从进史莱克那天起，他就没给过言少哲面子。

那家伙当初还想收他为徒来着——说白了是看上他先天二十级魂力、自带两枚千年魂环的天赋。

可他理都没理。

那时候他谁都不信，只认张乐萱一个人。

其他人伸过手来，他就像只炸了毛的刺猬，浑身的刺都立起来。

他记得自己还骂了言少哲一句什么……具体内容早忘了，但想来应该很难听。

反正从那以后，言少哲见他一次黑一次脸。

凌夜无所谓。

一个邪魂师的后代而已，迟早要收拾的。

“行行行，你厉害行了吧，谁的面子都不给。”凌落宸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我想见你一面都得偷偷摸摸的。”

“你这话说得怎么跟乐萱姐一样了。”凌夜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比我大不到两岁。”

“大一岁也是大好吗！”凌落宸忽然来了劲，眼睛亮晶晶的，“快叫声学姐来听听。”

“幼稚。”

凌夜转回头，没搭理她。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坐着。

风一阵一阵地吹，湖面的碎银子似的月光晃来晃去。

凌落宸心跳得越来越快，她能感觉到自己脸在发烫，连耳根都在烧。

她偷偷瞄了他一眼。

他侧脸在月光

她慢慢地、慢慢地伸出手，指尖微颤着，挽住了他的胳膊。

“能把肩膀借我靠一下吗？”她的声音有点抖，轻得像怕惊走什么，“就一下。”

凌夜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

纤细白净的手指搭在他袖子上，指节微微泛白——她在紧张，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想靠就靠吧。”他的声音低下来，“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凌落宸的肩膀明显顿了一下。

她把头轻轻枕上去，发丝贴着他的颈侧。

“真的……只是朋友吗？”

她抬起头看他，月光落在她眼睛里，映出一层薄薄的水光。

嘴唇微微抿着，委屈又固执。

凌夜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些话说出来就收不回了。

他不想伤她，也不想骗自己。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沉默。

风穿过树梢，沙沙地响。

凌落宸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把头重新靠了回去。

她没有追问。

但她心里忽然不那么难受了——因为凌夜没有推开她，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至少……她在他心里，是有一块地方的。

那就够了。

来日方长，她等得起。

她把眼睛闭上，感受着他肩膀的温度，闻着他衣服上干净清爽的味道。

风拂过湖面，拂过树梢，拂过两个人的发梢。

一切归于安静。

可安静的另一头，有人在发疯。

马小桃站在镜子前面，指尖颤抖着抚上自己的脸。

镜子里那张曾经明媚张扬的脸，从左颧骨到下颌，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

伤口还泛着红，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道疤，瞳孔里映着镜中那个陌生的人影。

她想起那一刀落下的瞬间。

凌夜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那把刀破风而来的声音。

还有她倒地时，他在上面俯视她的神情——像在看一件该被处理掉的垃圾。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透了她全身。

可紧随其后的，是灼热的、翻滚的、几乎要把胸腔烧穿的——

恨。

“凌夜——”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指甲抠进镜子边缘，镜面裂开细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