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朋友，进我亡灵半位面一叙（1/2）

穆恩的声音虚弱，带着一丝无法被掩饰的疲惫感。

张乐萱心头猛地一紧，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没有任何犹豫，拔腿就朝海神岛的方向狂奔而去，身后的众人见状也纷纷跟上。

只有黄津绪立在原地，毕竟他不是史莱克的人，不便踏入其中，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但他也没打算走。史莱克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总得弄清楚来龙去脉，毕竟……来都来了。

海神岛，黄金古树下。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洒落下来，碎金一般铺在穆恩身上，暖得让人发困。

可这层暖意却遮不住他身上那股衰败至极的气息。

像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随时可能熄灭。

海神阁的宿老们围在他身侧，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浓得化不开的哀伤，衣袍上、袖口边，还残留着未洗净的血痕和焦灼的痕迹。

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到极点的战斗，赢了，但什么也没有得到。

失去的，却远比赢来的多得多。

“穆老……

”钱多多声音哽咽，喉头像被什么堵住了，他想上前，却被穆恩抬手止住。

“别难过，该来的总会来……都去忙你们的事吧，别守着我了。”

穆恩的声音轻飘飘的，给人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众阁老心中分外不是滋味，他们都清楚，穆恩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了。

他现在还在撑着，只是因为他还有事没做完，还有一句话没交代，还不能倒下。

“穆老——！”

远处传来张乐萱撕心裂肺的喊声。

海神湖上浪花飞溅，她像一道疾风掠水而来，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瞳孔在望见穆恩的那一刻猛地收缩。

人群无声散开，张乐萱踉跄着冲到穆恩面前。

她望着眼前虚弱到极致的穆恩，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兜不住了，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穆老，你……”

穆恩抬起头，望着面前泪流满面的姑娘，脸上的褶皱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

他抬起那只枯瘦的手，轻轻抚上张乐萱的脸颊，指腹上粗糙的老茧刮过她的皮肤，却格外温柔。

“别哭，孩子……”

他的声音依旧慈祥，却像一根根针，直直扎进张乐萱的心口，让人分外难受。

“都下去吧，让我和这孩子……单独说说话。”

生命的最后一刻，穆恩需要把一切都交代清楚。

海神阁的宿老们沉默地退去，很快，原地只剩下他和张乐萱两个人。

穆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把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也抽了出来。

他缓缓挺直佝偻的脊背，目光四下搜寻了一圈，却什么也没找到，眼底掠过一丝失落。

“那孩子……还是走了吗？”

声音里透出遗憾，但很快又释然了。

路是他自己选的，走到这一步，谁也怨不得谁。

“小夜没有跟我一起回来，他去忙别的事了……他会回来的。”

张乐萱语速极快，像是怕慢了就来不及让他安心。

她知道穆恩在找凌夜，更知道穆恩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穆恩缓缓点头，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唇角浮起一抹温和的笑。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凌夜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个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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