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之外/灰色之城 六十（2/2）

姚桃走后钱露露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这都还不是她自己醒的而是饿了的小柴浩四把她吵醒的。起床给小柴浩四倒满狗粮和水，还昏昏沉沉的她就走进洗手间洗漱。可是洗漱出来她还是一样的困倦，头的昏沉也没有一点缓解，回到卧室钱露露便又一头钻进了被子。

盖上被子小柴浩四的叫唤又开始了，钱露露这才想起，那狗东西在她在家的时候几乎是不吃狗粮的。昨天它那么安静，应该是给它倒狗粮的时候它还不饿，又或许是不一会自己就睡死了吧。强撑着下床，打开冰箱拿给小柴浩四准备的猪肺钱露露的眼睛都还是处于半睁半闭的状态。这玩意儿还要煮一会，感觉等猪肺煮熟她大概已经都在灶台旁睡着了吧。于是钱露露索性把猪肺放回冰箱，从保温层里拿出煮过的腊肉和香肠就放在了小柴浩四的狗盆里。

又睡了几个小时，再次醒来的钱露露昏昏沉沉的感觉更强烈了。用手往额头试了一下，有些发烧她便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再翻出感冒药，和着热水吞下她又倒回了床上。

这期间姚桃给她打过一次电话，听到她声音里朦朦胧胧的睡意，姚桃便开着玩笑问她是不是要睡到王子的吻才醒来，钱露露用轻笑一声作答仿佛又睡了过去。再次唤醒钱露露，叮嘱她要照顾好自己又问有没有什么需要的，钱露露都用一个“嗯”和“谢谢，不用了”回答之后姚桃便挂了电话。

梦里，从水里游上岸的钱露露浑身发冷，坐下来休息乏力和酸软一起涌了上来，连嗓子里也像吞了碳一样的火烧火燎。蹲下来不管水干不干净就想捧起一把往嘴里送，可水面近在眼前手伸出去却是一片虚空。试过几次她干脆伏下身子直接像猫猫狗狗一样用嘴喝，同样，近在眼前的水面在被触碰到的一瞬间又成了虚空……”

梦似乎也会转场，同样的冷和乏力嗓子也依旧火烧火燎的难受，只不过这次梦里她感觉自己躺在床上，额头还被温柔的抚摸着。睁开眼睛，梦里千百次寻觅也想忘记的那个人正坐在身边，抚摸着她额头的正是那双她渴望的手。

钱露露激动的拉住那只手，想到在火车站临别时在他食指上咬的那一口，钱露露便刻意看了看他的食指上是否有自己留下的印记。仔细看去那只手竟连在一起而且还是毛茸茸的！

“你怎么了？我不在的这些时间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钱露露把那只手贴在自己的脸上问道

回答她的是一阵心急的呜呜声，钱露露感觉得到他的着急却听不懂他的声音，于是也着急的哭了出来。见到钱露露落泪他呜呜的声音仿佛也成了流着泪的呜咽，手便更加着急的揉搓起了她的脸……

《等你爱我》高亢的旋律响了，和着这旋律的还有那呜呜呜的声音和脸上真真切切的温润。睁开眼睛，朦朦胧胧中眼前的确有一个影子，脸上那被抚摸的温柔也仿佛来自这个影子。

“何之洲，是你来了吗……”话一出口钱露露便泣不成声了。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几声汪汪汪的声音。揉了揉眼睛，眼前哪有何之洲的影子，有的只是小柴浩四的吠叫和它舌头依旧舔在脸上的温润。见她醒了小柴浩四似乎也像人一样落了心，把头贴上钱露露的脸又呜呜呜的低鸣起来，好像是在诉说它刚才的担心。

手机铃声又响了，刚才的梦里除了何之洲是假的她的昏昏沉沉和浑身酸痛都是真的，意识到自己病得不轻，钱露露拿过手机看也没看就接通了。

“你好，哪位……”还带着些哭腔的钱露露问道。

“谢天谢地你终于接电话了……”手机那头是林家辉激动的声音。

“给你打电话怎么都不接？你哭了吗？是生病了还是怎么了？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听出钱露露话里的哭声他问道。

“不要你管，如果关心我就请不要打扰……”

钱露露说着起身准备给自己倒一杯水，可才从床上起来她眼前就是一黑。坚持着走到饮水机的位置倒了水，杯子举到嘴边还来不及喝上一口她便晕了过去。于是林家辉听到的是一声沉闷的倒地声和狗突然呜呜呜的叫声，顿觉不好的他只好对着手机高声喊道

“你怎么了？露露你到底怎么了……”

手机那头，除了狗的叫声之外久久没有回应，而从狗的叫声里林家辉也能听出那是一条通人性的狗，因为那声音里表达的焦急与人无异，它只是不会说话罢了。

“露露，露露……”

林家辉又喊了几声，手机那头依旧只有狗的叫声他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茫然的看着家里，目光扫过一袋没吃完的酥点，那不正是在桃李易购买的吗，于是他便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