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害人不浅（1/2）
特立学院
望着韩月阴一行人离去的身影，殊苒回身看向一旁的经年神情耐人寻味地说道:
“韩月阴教会了小霖铃你作为母亲未能言传身教的道理。”
经年眼眸似霜，顾盼间流露出些许哀愁，最后化作一声低婉的叹息不了了之。
自从满腔幽怨化身凶兽以来，经年长年累月被恶煞气息所蒙蔽，目之所及尽是悲凉，胸腔中跳动的只有那郁郁寡寡的心结，哪怕是如今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教导小霖铃。
殊苒尚未明白经年一颦一蹙间的愁思，仍乐在其中道:
“先饶恕自己，再宽恕他人。可惜说这话的本人却不明白。”
经年举步离去，空气中传来她空灵的话语。
“所以我才希望他一直不明不白下去，若非如此，对他来说太过残忍。”
姝苒忽而嗤笑一声，言语中充满了不屑道:
“残忍？和他今后要面对的可温柔太多了。你就不好奇韩月阴自戮残身，牵连倒转的因果吗？”
经年闻言驻足回望，脸色肃穆道:
“从始至终你到底看见了些什么？”
殊苒又是莫名一笑，表情何等地戏谑与猖獗。
“自戮残身，这是其一的因，故而韩月阴能承接一切外力颠覆因果律。先是融身于幻梦而登神，力压鸿笼使一切步入混沌；由枪弹恶魔崩毁肉身，灵魂溯洄于三相界外，踏入死关受一苦修一人一君一神而复生。”
“挣脱桎梏，这是其二的因，越界者若意志崩塌必将万劫不复。他自甘舍弃心魂，使御天斗魂破格降生，所以三种原初之力围追堵截，七情六欲加持其身，欲将其毁灭于无序。”
“但同时这又是果，造就了三相界外洞开，虚空与无垠实因他的复生第一次向外融合。往昔时分闻人愿撕裂星辰帷幕，而后篆龙升华九道皈轨合而为一，我作为第一个先行者的真实显露——灾厄贪夺体降临此世，诸多因素连结……”
有一点需要明确是，无论是此前离恨天招致的原初饥饿，亦或是天机变使尽浑身解数招来的原初恐惧，两尊灾厄贪夺体皆仅是一寸虚影，而眼前的殊苒乃是本尊。
隐隐约约感受到一股不可言说的恐怕威压，殊苒的面容僵硬了一瞬，旋即突然诡异地发声一笑，好似一次无伤大雅的失态，她收敛了几分正声道:
“扯远了，话题还是回到韩月阴身上来。”
“两度毙命，三度重生，一朝解梦，一息尚存。”
“恐怖如斯的意志与执念，我竟会有些庆幸与他并非敌人。与韩月阴纠葛的事物，尤其是兴风作乱的不洁作物，都沉寂于现世止戈于平静……本该如此。”
“那雅阁组织的‘奕子’当真有些许本领，竟能推演出同无垠实之针与虚空之丝别无二致的能力，将屠夫尔等的存在构建于三相界外并进一步写实，实现界外留痕。”
“这就意味着——有无数双界外的眼睛此刻正在盯着他，执着，渴望而疯狂！”
“韩月阴最终还是选择了一条注定漂泊的路，没有人能留住他。用未来回归过去，他将用短暂的余生去践行这一条注定衰落的逆旅。”
经年默然良久，忽而莞尔一笑。
“既然是回头路，那就……等他回来好了。”
殊苒看着经年这幅样子有些兴致索然，旋即慨叹道:
“能令我刮目相看的事物不多，人类这等孱弱的存在却能屡次三番给予我认知上的新鲜感，实属难得。”
“我最讨厌你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不过也对，以人类的角度看你只是具空无一物的躯壳，寄宿着虚无缥缈的概念体。”
“一针见血。我视作束缚的枷锁你们将之视作守护，为此不惜牺牲自己的本质。无法理解，所以想要去理解，所以请在多给我一点你的思想吧。”
“嗬，我这等渺小生物的狭隘思想怎可能入您的眼呢？”
经年的语气里不禁有了一丝嘲弄的意味。
渐渐习惯了她不饶人的小巧思，殊苒清爽展颜笑道:
“降格求存之后，我更加了解了这个世界，因此发觉了一件事，闻人愿他确实很强，独一无二的强者。”
“可惜……”
“存续千万年的人文之力所产生的磨损由他一人的时光代偿，而他的本我因此逐步消弭。为此他封锁了这一部分的自我，求得一念清净——这一念便是他所背负的职责。”
“以数量化来做一个微不足道的阐述——他承载着无数多个十二万亿年的邂逅，可想而知他的本心有多少个宇宙的浩瀚。”
“他的这一条路，与韩月阴囿于己念的羊肠小道相比，是否可以称得上伟大？”
“先是篆龙，现在是闻人愿吗……”
“那就是说眼下的闻人愿解封了自我，他是为了恢复本我还是想在彻底弥散前弥补……”
心绪诞出一股子凄凉，经年眼眸中闪动着清冷的光，凝结生出几分迷离惝恍的瞑蒙之色，她思忖半晌，方才道来:
“无非是换种说法的自戮，本质一样的孤独。”
…………
华耀附近的商城里，白恩瑶正带着韩恋晴物色泳衣，韩月阴与封洛琛则慢悠悠地走在后面。
“为什么你这家伙要跟来？”
“观摩一下会长大人的为人处世，好以后服务人民。”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竟没有一点崇高的感觉。”
“我更好奇为什么你会拜托白恩瑶帮你妹妹选衣服。”
“刚巧碰上而已。作为会长她很可靠，你对她好像颇有微词？”
封洛琛突然没了声音，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盯着韩月阴看。
“我可不觉得一个能把自己尺码搞错还被范轻舟哄骗着穿上暴露泳装在广播站公开处刑的笨蛋少女能帮另一个天真烂漫的爱哭鬼女孩选好一件得称的泳衣。”
韩月阴闻言两眼发愣，他与封洛琛对视，下一刻冷不丁一拳打在封洛琛头上。
“干什么啊？！！！”
“不许幻想我妹妹。”
“谁幻想了？！你有毛病吧！”
封洛琛破口大骂道，旋即被韩月阴拎着，四处找寻不知道跑进那家店铺的韩恋晴与白恩瑶，直到在某个转角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哎呀呀，我果然没看错，小妹妹最适合这件泳衣了。你姐姐说得也在理，确实淡黄色更好看，哈哈哈。”
“我不是她姐姐……”
“感谢白姐姐的建议，也感谢这位热心的女士，我觉得这件就很好看了，不用再劳烦您费心了，实在是过意不去。”
如此热衷于给女孩子挑衣并宠爱有加恐怕只有那一位来自霓虹的丰姿艳女——青空昼镜华。
“啊啦啦，看来我这是爱屋及乌了呢，小哥你好啊。”
瞧见韩月阴出现在这里，青空昼镜华眼神中秋波涌动，酥骨肉麻，好像那晚迷离的夜，深藏着情意浓浓的暧昧，语气热络露骨地说道。
韩月阴不禁赧然，心里虽然有些许波澜但更多的还是无奈。
“还请在我妹妹面前收敛一点。”
这时，原本还躲在青空昼镜华身后羞答答的女孩突然走了出去，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韩月阴身前，抬头看着他一脸气鼓鼓地嘟囔道:
“哥哥，你不会真就只喜欢年上吧？”
一条系在腰间的方巾遮住了女孩纤细的双腿，给予了青春期恰到好处的安全感，上身的淡黄色的泳衣显得女孩十分清雅娇柔，却将那年芳正好的紧俏感点缀得愈发鲜明，这含苞待放的纯洁任谁看了都会不由自主侧目，心生爱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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