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龟甲（2/2）

然后光印上的暗金灵力骤然加重，像一座山压碎了一根树枝，电柱寸寸崩碎，余波震得月瑟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皇宫外墙的断柱上，碎石簌簌落下。

“咳——”

她咳出一口血，血里带着细小的电弧，落在地上“滋滋”作响。

教皇飘然而落，落在她前方五步处，周身裹着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

感受着自己突然整个麻痹的右臂，他的心念不由得有些微微震惊。

若不是，之前有足足二十名九阶拖垮了这个女孩的灵力，刚才那一击谁输谁赢，真不好说。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枚拇指大小的光球，球心里有十字在缓缓旋转。

光球脱手飞出，在飞行途中不断膨胀、分裂，化作七枚小光球，呈北斗七星之状排列，彼此之间以金色光线相连，形成一个小型的囚笼阵，阵法朝月瑟当头罩下，每一枚光球都在旋转中释放出细密的光刃，切割着她周身残存的雷元素护盾。

月瑟咬牙，双手撑地想站起来，可灵力刚恢复三成，根本撑不住这种级别的消耗战。她勉强抬手引雷，银蓝电光在掌心凝聚成一面薄薄的雷盾。

光刃切在雷盾上，像热刀切黄油，雷盾只撑了两息就碎了，一枚光球擦着她的肩膀掠过，肩头的月白长袍瞬间焦黑，皮肤传来灼烧的剧痛。

教皇又抬手了。

这次是双手合十，暗金灵力在指缝间流淌。

一道纯白的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了方圆百丈的范围。

光柱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无比，月瑟体内的雷元素运转被硬生生迟滞了三成。

“在净世之光内，一切异端元素都将受到压制。”教皇睁开眼，平静地看着她，“包括你的雷。”

月瑟单膝跪在地上，银发垂落，肩膀上的灼伤在渗血。

她咬着牙，五指抠进地面碎石里，试图再次引雷，可净世之光像一层看不见的滤网，将天地间的雷元素过滤得稀薄无比，她能汲取到的量连之前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教皇缓步走近，每一步都踩在她的灵力节奏上，像是在丈量一个猎物最后的挣扎。

“放弃吧，小姑娘。你的天赋确实惊人，可灵力终究是有限的。在净世之光下……”

他话没说完。

一道灰白色的影子从虚空中缓缓浮现。

像是一团凝聚的雾气，在月瑟身侧三尺处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龟甲老人。

他抬起那只雾气凝成的大手，五指虚虚一合——

“嗡。”

一道灰白色的屏障凭空撑开，挡在月瑟面前，教皇的净世之光撞在屏障上，纯白与灰白交缠了一瞬，竟被硬生生顶住了半分。

教皇脚步一顿，目光落在那道凭空出现的灰白身影上，眉头微微皱起。

龟甲老人没有看他。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月瑟。他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看戏的从容，而是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真是奇怪。”

他叹了口气，灰白的屏障在教皇灵力压迫下微微震颤。

“明明我才是理性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