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静 好（2/2）

屠望归没跟他客气，把还在流血的猪移到他肩上。

几个人一路踩着向西的日影，心情愉快地踏上回去的路。

暮色渐渐浸染上整个山谷。

张槐站在坑边，一眼看见他们，忙不迭地跑上前：“总算是回来了！”

张强见自家大哥眼睛落在屠望归身上，余光都没给自己一个，忍不住出声：“大哥，你就不能看看我吗？她是你妹子，我还是你亲弟弟呢。”

张槐刚想说他多事，一眼瞥过去，看见他肩上扛着的野猪，愣了一下，随即很干脆地对他道：“给我吧！”

张槐扛着野猪，转头对屠望归竖起大拇指：“我就知道望归你不会让大家失望，这下他们该高兴了！”

“天坑底下不单有水，还有个石厅，大家暂时歇息几天不成问题！”心情大好地他絮叨着。

张强凑过来：“那真是太好了！大哥，我跟你说·····”

一行人顺着埋没在杂草里的小道，来到天坑底。

天坑底比想象的敞亮，四周石壁围着，一片天光从顶上漏下来，角落一侧有个石厅，虽然目测安置不了所有人，但村里的老弱女人全都住进去没问题。

大家伙看见他们安全归来，还带着野猪，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七手八脚的把野猪接过去，烧水的烧水，架锅的架锅，拾柴的拾柴。

杀猪匠李三掌刀，刷猪褪毛开膛切块，一气呵成。

张槐带着几个人打下手。

张婶过来拉着屠望归去洗漱换衣服。

妞妞一家跟牛嫂母子四人被大家围着，追问他们怎么耍着那群盗匪玩的。

篝火熊熊燃烧。

锅里炖的骨头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泡，烤架上的肉滋啦滋啦的冒着油。

油香气混着木柴的烟火气，飘满了整个坑底。

村民们喝着肉汤，啃着烤肉，欢声笑语一阵接一阵，热闹得像过年。

吃到一半，牛嫂不占便宜就难受的性子又冒出来。

趁人不注意，快速把自己碗里的肉扒拉给三个儿子，又顺手从大盆里夹了块塞进自己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

张婶抬眼正好看见，忍不住笑：“我说牛家的，你这碗空的可有点快。”

牛嫂咽下嘴里的肉，抹了把油汪汪的嘴，再次从大盆里夹起一块大的，理直气壮底挺起胸：“咋的了？今儿我可是带着我家三个小子，跟着望归跑前跑后，腿都快跑断了，帮了大家这么大的忙，多吃块肉怎么了？”

大家哄笑起来，七嘴八舌地摆手：“没事，没事，该你吃的！”

张婶也笑着又给她夹了两块：“行行行，你今儿辛苦了，这两块也给你。”

牛嫂嘿嘿一笑，嘴上说着：“那怎么好意思”碗已经往回缩了。

她看着自己三个吃得满嘴油的儿子，眼睛弯了弯，笑意从心底涌上，眼角的纹路又多两道。

屠望归披散着洗过的长发坐在一边，火光把她湿漉漉的发梢映照得发亮，她没有急着吃肉，看着眼前闹哄哄的一幕，低头吹了吹手里的汤，心下一片安宁。

这一夜她睡的很熟，很沉。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她活动着胳膊出来，没见着张槐他们，一问才知道，他们大清早起来，就出去打猎去了。

张婶端着碗过来，笑着招呼她：“望归，快过来，这是特意给你留的肉汤。”

屠望归端着碗，不远处，几个妇人在溪边洗菜，几个老人在洞口劈柴，几个半大孩子帮忙照顾着几个更小的。

没人闲着等吃等人安排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