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死讯(1/2)
那场景怎么说都有些诡异。
男人俊美无铸的脸上都是渗出的冷汗,他明明被疼痛阴霾笼罩着,薄唇却上扬出浅淡的弧度。
幽冷深邃的眼眸中还涌现出沉浸的情绪。
似乎对这疼痛感很是上瘾的样子。
郁清看着自家长官病态诡异的样子,喉咙里一时都有些堵,半晌才试探性开口道:“长官,您……您真的还好吗?”
蒋津言掀起眼皮,嗓音极沉的道:“郁清,我的腿不再是麻木没有知觉的了……”
郁清刚刚就已经看到过他脚趾颤动的样子,眼中涌现喜色,半蹲下身,将手掌放在蒋津言膝盖上,不敢置信的问道:“长官,那这是不是说明,您距离站起来自由行走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
“当然,而且针灸次数再多几次,他会好得更快。”
沈乔月的声音淡淡的传来,是更确定的答案。
郁清回头,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反应过激了,也是立刻道歉:“对不起,沈同志,我刚刚关心则乱了!既然这样,那就请你多施针几次吧好吗?”
蒋津言能更快好起来,不仅郁清喜闻乐见,相信部队高层也是翘首以盼的。
沈乔月自然也想答应,只可惜针灸次数不是说多就能多的。
她摇头道:“有些东西尝试太多了,反而过犹不及。下次施针还是等后天再说吧,像他的情况做针灸两天一次最佳。”
郁清点点头,细算了下时间,松口气道:“那正好。后天我带着长官就能从县城回来了。”
“嗯,在此期间,有空的话你可以多扶着他起来走动,今天施针已经唤醒了不少穴位,适当锻炼能够让穴位更灵活,有助恢复。”
沈乔月说完,看了眼墙上挂着的老式钟表,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也蹲下身,缓缓给蒋津言取下了腿上的银针。
她速度不急不缓的,可却很流畅轻盈,一举一动落在人眼里都像是画卷那样赏心悦目。
郁清在身后安静的注视着,视线却不自觉往沈乔月抬高手时往下缩了一截的腕子上瞥。
被他拽出的红痕竟然这会都还在。
恍惚间,他脑海里涌现了部队弟兄们开玩笑说起的荤话。
越是肌肤娇气,掐一下就能嫩出水的姑娘,越是像花一样,金贵难养。
她皮肤这么嫩,可郁清却不觉得她会是一朵难养的花。
蒋津言也是在沈乔月取针时,才注意到她腕上一截红痕显眼刺目,不由地眉头轻蹙,问道:“什么时候把手给伤了?”
他这话一出,刚放心东西的江翠芳也凑过来看了眼,立马想起下午的事,顺口道:“还不是下午,郁副官给抓的,他劲儿大,我们乔月是个姑娘家的,哪受得住啊!”
这话本也是实话,而且江翠芳说出的时候,本意是想吐槽一下郁清的莽撞。
可在场两个血气方刚并且都隐约对沈乔月有点好感的男人听完,却感觉有些气血上涌。
郁清更是控制不住,一下就回忆起沈乔月撞入他怀中时,柔软的身体和带着皂角体香的气息。
他喉结上下滚动着,强迫自己在脑海里念了半天的军规,这才摒除掉杂念。
蒋津言虽然觉得江翠芳的话有些糙了,但仔细一想确实也是郁清的错,幽幽抬眸,瞪了郁清一眼,随后冲着沈乔月道歉。
“抱歉,没想到郁清会给你添麻烦……你手红得这样厉害,不给自己涂点药吗?”
沈乔月医术好,蒋津言已经见识到了。
所以他也能肯定,沈乔月若是想让自己好点,尽快上药应该很快就可以恢复吧?
可沈乔月垂眸看了眼,便轻飘飘收回视线,觉得无关紧要道:“习惯了,我体质是容易留疤的,不过不痛不痒的,也就无所谓,反正不影响。”
蒋津言垂下眼睑,轻嗯了声,便不再多言了。
过了会,沈乔月就取完所有针,全部丢进消毒酒精里泡着,她轻声道:“到这就结束了,你回去后用紫草膏多按摩按摩,后天我再抽空去给你施针。”
“辛苦你了,沈同志。”
蒋津言轻轻颔首,示意郁清可以推自己回去了。
郁清收回盯着沈乔月看的眼神,跟沈家人简单招呼了声,便往外走。
出了屋子,蒋津言忽然出声,叫住他道:“郁清,你不是帮我带了一个包裹来吗?我记得里面好像有可以祛疤不留痕的药膏,还有家里寄来的腌火腿,一会你帮我取来,拿给沈乔月。”
郁清走了两步,听见蒋津言说要将腌火腿赠送给沈乔月后,略微有些迟疑,“首长让我给您带东西的时候说了,那火腿很珍贵,您要送的话,不如我回去砍一半拿给沈同志,您自己留一半吧?”
“不必,整只都送去。她值得。”
蒋津言摇头,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犹豫。
见状,郁清也只能应下道:“成,那我把您送回去就给沈乔月送来。”
……
*
蒋津言离开后,一直坐在凳子上的沈父才站起来,感慨道:“乔月啊,你这手银针用得可真出神入化!我们老沈家平头百姓好几代,总算也是出了个像你这样能干的后代,真好啊!”
沈乔月笑了,听出沈父话中的意思,“怎么,您还想让我去学医吗?”
沈一成忙道:“学医好啊,反正你学的护理也是医学的一种,不如就直接转去学医,爸看你是那个苗子,不用想都知道你肯定行的!”
“那哪行啊?学医多苦啊,乔月好不容易都快毕业了,突然转去学医,又得多读好几年吧?不成不成!”
江翠芳不是很赞同丈夫的话,立马反驳。
沈乔东正端着搪瓷缸喝水呢,听着父母的话,猛地放下杯子道:“爸妈,你们别忘了,只有考上大学才能入正经医学院,月月她上的是护理专科,哪能去医学院啊?”
是啊,学医的门槛,可比学护理高多了……
这话一出,沈一成才终于消停,但他脑海里回忆着女儿给人治病的样子,总觉得不死心。
他女儿给蒋长官治病的时候,往那一坐,那通身的气派和阵势,活脱脱就是个女医生啊!
咋就没机会去学医呢,真是可惜……
沈父叹息,江翠芳却觉得没什么,还拍了拍沈乔月的臂膀,跟她说道:“月月啊,你别听你爸说的,你现在只管把护理读出来,以后进个大医院当护士,这可是实打实的铁饭碗!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呢。”
沈乔月冲着江翠芳笑了笑,心里却有自己的琢磨。
她上辈子学医学到吐,这辈子跟医学相关的东西,除非有必要,她是绝对绝对不会再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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