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聂神医是骗子(1/2)
街上已经有人起来了。
卖早点的摊子热气腾腾,烧饼的香味飘过来,韦宗元肚子里咕咕叫。
可他摸遍了全身只有四个铜板,连一碗馄饨都买不起。
他握紧拳头,恨得牙痒痒。
长宁侯,谢南枝,还有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他记住了。
韦宗元顺着街一直走,走到城门口停了停。
城门刚开,进城的出城的挤成一团,没人多看他一眼。
他站在人群里被挤得东倒西歪,最后跟着出城的那拨人一起往外走。
出了城,他也不知道去哪儿,两条腿带着他往南边走,走累了就坐在路边歇一会儿,渴了喝一口沟里的水,饿了把仅有的四个铜板买了两个粗面馒头,分三顿吃。
走到第三天,他实在走不动了,就在路边一个废弃的土地庙里睡了一宿。
半夜里被冷醒,缩在破庙的角落里搂着包袱,月光从屋顶的漏洞照进来,白惨惨地落在他脸上。
他想起自己从前在韦家好歹是个少爷,虽说不富裕,也有丫鬟婆子伺候着。
如今倒好,被长宁侯撵出来,连条野狗都不如。
他越想越恨,恨长宁侯不给情面,恨谢南枝不识好歹,恨那些护院多管闲事。
“等着吧,”他对着空荡荡的破庙说了一句,“都给我等着。”
韦宗元把包袱枕在脑袋下,盯着房顶上那个窟窿看了很久。
最后他闭上了眼。睡吧,明天还得赶路。
听说南边有个镇子招短工,他好歹有点力气,不至于饿死。
等他先吃饱,以后有了本事,哪天咸鱼翻身了,他再回来一笔一笔地清算。
侯府倒是清静了。
韦宗元被撵走后那天早上,尤云最先得到了消息,跑来找谢南枝,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眉飞色舞。
“你可不知道,赵大勇半夜把他堵在厢房后墙根下,那姓韦的醉得跟烂泥似的,还说自己是出来散心的,谁信呢!侯爷这回是真动了火,天没亮就撵人了!”
谢南枝正在给乐乐喂水喝,听了这话,脸上没什么大喜大悲的表情,就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这种蛀虫,早就该清走了。”
叶嬷嬷也过来了,站在门口听见这话,笑着走进来:“南枝说得对。大半年了,那韦家少爷白吃白住不说,到处惹是生非。上回调戏了二房的春香,人家好几天不敢出门。这下好了,以后再没人骚扰你了。”
谢南枝只是笑笑,心里倒是没有太多波澜。
韦宗元对她来说就是个不相干的人,被赶走了是好事,不赶走她也犯不着怕他,毕竟这里是侯府,有顾淑柔护着她,还有护院守着院子。
谅他也不敢乱来。
“叶嬷嬷,”她抬头问,“韬哥儿那边昨晚还哭吗?”
“不哭了。三房新换的奶妈每晚点灯,孩子睡得很踏实。三夫人今早还托人来问你好呢。”
谢南枝点点头,站起来去晾衣裳了。
……
这天一大早,冬雪跑了进来,脸颊还带着一点薄红,显然是跑急了。
她跑到谢南枝面前才停下,压着嗓子道:“南枝姐姐,我昨日去库房领东西,听了一耳朵。”
谢南枝给怀里的乐乐喂米糊,她拿小银勺舀了一点点,耐心地送到乐乐嘴边,小家伙嘴巴一张,吃得很乖。
谢南枝也不抬眼,“嗯”了一声,示意冬雪继续说。
冬雪凑近两步:“昨天下午我进库房,还没走进去,就听见玉馨院的素心在跟管事的刘婆子说话。素心嗓门不小,带着火气,说‘不知道姨娘为什么非要跟一个奶妈过不去,整天想方设法要拿她的错处’。”
冬雪学着素心的语气,学得倒是惟妙惟肖。
“刘婆子劝了两句,素心又说,‘姨娘也真是,一个奶妈罢了,值得这样费心思,害得我们底下人也跟着操心。’”
谢南枝把最后一点米糊喂完,拿帕子给乐乐擦了擦嘴角。
乐乐冲她咿呀一声,谢南枝脑子里立刻响起一句婴语:“肚肚没吃饱,还要嘛。”
她笑了笑,轻声道:“不能吃了,晌午再给你蒸蛋羹。”
乐乐似懂非懂,不闹了,乖乖趴在她的肩头打哈欠。
冬雪见她一直不接话,有些着急:“南枝姐姐,你倒是说句话呀。素心是韩姨娘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她这么说,那韩姨娘指定背地里还在琢磨怎么害你呢。”
谢南枝把乐乐放进旁边的摇床里,轻轻晃了两下,面上带了一丝笑意。
“看来韩姨娘还没死心。”
冬雪怔了一下:“你不怕呀?”
“怕什么?”谢南枝拍了拍手,“她要是明刀明枪地来,反而好办。成天在背后琢磨,说明她自己也没个准主意。”
她看向冬雪,收了笑容,“这话你听见了就烂在肚子里,别往外传。”
冬雪连忙点头:“我晓得。”
送冬雪出去后,谢南枝坐在床边,手搭在摇床上慢慢晃着。
韩姨娘其实出身并不比顾淑柔低,是个心高气傲的,可惜进府两年多了,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而世子夫人顾淑柔自从生下嫡子乐乐,母凭子贵,在侯府的地位愈发稳固。
据说,侯夫人已经有意将掌管中馈的权力交到顾淑柔手上。
韩姨娘本来就嫉妒,又见谢南枝这个奶娘把乐乐带得白白胖胖,顾淑柔对她信任有加,韩姨娘便把一腔怨气也撒到了谢南枝头上。
但谢南枝心里有底。
她能听懂乐乐的心声,乐乐一哭她就知道他有哪里不舒服,根本不给别人动手脚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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