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番外1 别让我恨你(2/2)
“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的!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月前,现在你可以死心了吧。”
“我不信!”亚历克斯猛地摇头,满脸抗拒,直接全盘否定,“假的假的,肯定是假的!你肯定是随意雇了一个人假扮的,我才不会上当!”
在他的固有认知里,清冷矜贵、眼光极高的纪荷,绝不可能轻易被人拿下,更不会悄无声息地谈了恋爱。
说着,他径直迈步上前,快步走到季小波身前,居高临下地围着他上下打量几番,眼神里满是轻慢与不屑,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而且,你就算找人假扮,能不能找个像样点的?就找了个这种人?”
他打心底里无法信服,自己苦苦追求不得的女神,会看上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安静内敛的亚洲男人。眼底的轻视几乎毫不掩饰,认定这只是纪荷用来敷衍他的廉价把戏。
一旁的纪荷没忍住,唇角骤然扬起,低低笑出了声,眉眼间漾开肆意又戏谑的笑意。
而季小波,脸色黑了。
见纪荷轻笑,亚历克斯只当她是被自己戳破了谎言,越发自信,笃定自己识破了全部伎俩,“让我说中了吧!我就知道是你找来假扮的挡箭牌。”
他自认拿捏住局面,随手掏出钱包,抽出空白支票本,抬眼轻蔑地看向季小波,像在打发无关紧要的临时工:“朋友,你接这单假扮的活收了多少钱?我给你双倍,立刻走人。”
季小波的脸色黑得彻底,心底又荒谬又无语。他万万没想到,这种只出现在狗血剧本里的情节,居然会实打实发生在自己身上,更讽刺的是,自己居然是被人拿钱打发的那一个。
见季小波沉默不语、神色冷淡,亚历克斯只当他是嫌钱少,毫不犹豫提笔在支票上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利落递到他面前:“十万美元,怎么样?现在立刻从这里离开,别再演戏。”
瞥见季小波依旧无动于衷,他眉头微挑,以为对方贪心不足,又迅速补开一张支票,“不够?二十万美元总可以了吧。朋友,见好就收,别太贪心。”
这一刻,纪荷再也绷不住,肩头微微颤动,笑意肆意蔓延,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亚历克斯被她笑得莫名心慌,脸上的得意稍稍收敛,疑惑问道:“凯瑟琳,你笑什么?”
纪荷没有作答,只是笑意盈盈地抱臂旁观,静静等着看这场打脸大戏。
在对方居高临下的施舍目光里,季小波终于抬眼,“我没带名片,你要不看看这个?”
话音落,他抬手拿出手机,干净利落地点开运通银行的私人账户页面,将屏幕径直转向满脸倨傲的亚历克斯。
纯白的手机屏幕上,一长串惊人的数字清晰罗列,耀眼夺目。
亚历克斯下意识凑近,下意识开口数了起来:“1、2、3、4……11。”
整整十一位数,百亿的流动资金。
刹那间,亚历克斯脸上的傲慢与得意瞬间僵住,眼底的轻蔑尽数褪去,一丝细密的冷汗悄然从额角渗出,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散大半。
“这是花旗银行的,你也看看。”
不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季小波指尖轻划,又点开了花旗银行的账户界面。
依旧是一长串震撼人心的数字,清晰直白地展露在眼前。
“1、2、3、4……11。”
又是一笔百亿级别流动资金。
亚历克斯彻底怔住,瞳孔微缩,整个人瞬间汗流浃背,脸上的色彩尽数褪去,只剩满眼的难以置信与慌乱。
季小波眼神幽幽的看着这位满头大汗的金发帅哥,“还有大通银行和富国银行的,你要看吗?”
这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亚历克斯心底仅剩的侥幸。
他浑身僵硬,连忙疯狂摇头,脸色惨白如纸,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张扬傲慢的模样,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慌乱的颤音:“不看了不看了!是我失礼了,实在不好意思,我立马走人!”
此刻的他,只觉得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他忙不迭抬手,将自己刚刚煞有介事签下的两张支票一把撕得粉碎,纸屑簌簌落在地上,像是在嘲讽他方才肤浅又可笑的施舍。
还看?还看个屁!自他长这么大,就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有这么多流动资金,记住,是任何人!
流动资金都这么多了,那其他资产得有多少?他想都不敢想。
季小波倒是没有立马放他走,而是接着说道,“麻烦亚历克斯公子回去帮我问问,看看森诺瓦斯能源的董事们有意出售股权吗?Jxb很乐意给一个合适的价格。”
“是,是,我会传达的季先生。”
直到现在,亚历克斯终于明白了眼前的这个亚洲男人是谁。
“那就不送了?”
“不用不用,您留步!万万留步!”
亚历克斯哪里还敢多待一秒,狼狈又局促地躬身行礼,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冲出了办公室,连那束鲜红的玫瑰都慌乱遗落在了门口,徒留一地尴尬与狼狈。
待这场中场闹剧的小丑彻底离场,静谧的办公室里终于只剩两人。僵持许久的空气缓缓流动,季小波与纪荷的目光,时隔几个小时,第二次真正正对在一起。
“英雄救美的感觉怎么样?”她看起来心情不错。
“这算吗?其实你也大可不必非要跟他合作,我可以给你找更好的......这算帮了你一个忙吗?”
纪荷眼底戏谑的笑意缓缓敛去,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清冷的神色重新覆上眉眼。
“不算。”她语气平静,“这个忙太小了。”
他微微抬眸,顺着她的话追问:“那要多大的忙?”
她眸光微沉,直直看向他,“比如将森诺瓦斯能源买下来,你是这样打算的吗?”
他沉默片刻,坦然如实回应:“整体应该买不下来,不过我可以给你买到一部分股份。”
可纪荷听完,心头的郁结反倒愈发浓重。她望着眼前克制又疏离的男人,语气微微发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所以,你现在是要用钱来解决问题吗?”
“我.....如果你想的话,可以.....”
“滚出去!现在就滚!”
“你听我说,我.....”
“我让你滚!”她突然大发雷霆,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推到地上,“滚!我不想再看到你!我现在就去找别的男人!”
...........
“发什么呆?我在问你话。”
脸颊被轻轻拍了两下,季小波才回过神。抬眼,纪荷正看着他,带着几分关切。
“哦,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英雄救美的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你既然说我是你男朋友,这本就是我该做的。”他抬手擦了擦额头,放弃了原本准备的说辞。
不行,绝不能沿用刚才那套回答,否则就完了。
“那你最后让他转达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想买森诺瓦斯能源?买来干什么?”她接着问道。
“随口问问,你要是想要的话我可以买下来给你。”
“用钱来打发我?”
“怎么可能!你想多了,我就是单纯的想买下来送给你而已,没什么其他的想法。”他的头摆的跟上了发条一样。
“哦——,这样啊,那看来是我想多了。”
听到他这个回答,纪荷原本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走吧,吃饭去。”
她心情大好,收拾了一下桌子后,拉着他的手便往外走。
“你刚才不是说不饿吗?”
“现在饿了。”
..............
说是外出就餐,最后却拎着满满几大袋食材回了顶层公寓。
对此,她的解释是,自己做的吃起来健康。
“下午不用上班了?”
“心情好就不上班。怎么,你下午有事?”
她换好鞋,提着食材径直走进厨房,随手从刀架抽出一把厨刀,指尖轻蹭过锋利的刀刃。
“没事没事....”
他哪敢有事啊,手上拿着刀呢。
“没事还不过来帮我系围裙?”纪荷侧过头,眼尾带着一点浅浅的嗔意,“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就等着吃啊?”
“哦哦……”
他快步走上前。米白色亚麻围裙搭在她肩头,布料衬得她肩颈线条白皙利落。他抬手捏着围裙两端的带子,站在她身后,鼻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水气息,指尖微微发僵。
“紧一点。”纪荷低声吩咐,后背轻轻贴着他。
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衣料传过来,他呼吸顿了半拍,慌忙收拢绳带,在后腰轻轻打了个松散的结。
纪荷抬手扯了扯围裙下摆,转身拿起一袋新鲜的芦笋放进水槽冲洗,余光瞥着他局促的模样,唇角微微上扬。
“愣着干什么,帮我把番茄洗了。”
他依言走到料理台另一侧,拎起保鲜盒里的番茄放到流水下。清水漫过鲜红圆润的果皮,他目光却总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飘。
纪荷站在水槽边,围裙将身段衬得柔和,握着芦笋的手腕纤细,水流顺着翠绿的笋尖滴落在不锈钢池面上,叮咚作响。
“看什么?我衣服上面长花了?”她头也不抬,淡淡开口。
季小波猛地收回视线,指尖搓了搓番茄表皮,低声辩解:“没有,就是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我害怕你偷摸给我一刀。
“你又不是没吃过,洗干净放到砧板这边。”她没好气的回了一声,然后把沥干的芦笋摆好,拿起方才那把厨刀,刀刃落在菜板上,发出轻脆的嗒声,“番茄鸡蛋汤,再来个生菜沙拉,主菜就芦笋配小羊排,怎么样,可以吗?”
“可以可以,你随便做,我都能吃。”
“那就行……哎呀,差点忘了一件事!你先帮我切菜。”
她忽然想起什么,急匆匆放下刀具,转身快步跑向卧室。
片刻之后,纪荷拿着一瓶红酒回来。拔开瓶塞,将酒液缓缓倾入分酒器,摆到餐桌。又把方才顺路买回的花取出来,修剪枝茎插进玻璃花瓶,一并安置在桌面。做完这一切,她后退半步打量,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阳光落进客厅,花瓣柔和舒展,红酒在分酒器里泛着深邃的红宝石光泽。简单的餐桌瞬间添上几分约会的氛围感。
纪荷折返厨房,重新站回料理台边,看着捂着手指的他:“手怎么了?”
“一个小口子,不碍事。”
实则是,他刚才偷偷用手摸了摸刀刃,想看看锋利不锋利,结果一个不小心,就被划了一个小口子。
“切个菜都能切到手,你可真是个人才。”
嘴上嫌弃地吐槽一句,她转身翻出药箱,取出一枚创可贴,走到他面前。
“手。”
“……我自己来就行了。”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
“少废话,手给我。”纪荷语气不容推脱,直接伸手扣住他受伤的那根手指,拉到眼前。
厨房的自然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她指尖微凉,捏着他的指腹仔细查看那道浅浅的创口,先拿碘伏棉片轻轻擦拭消毒。指尖的触碰很轻,可每一下都清晰,季小波浑身微微发僵,目光落在她垂着的长睫上,呼吸放得很轻。
“我现在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割伤手,想偷懒不干活。”纪荷抬眼扫了他一下,撕开创可贴的保护膜,稳稳贴在伤口处,指尖沿着边缘按压压实,“好了。闪一边去歇着,等着吃饭就行。”
“……”
他转身走到客厅靠窗的餐椅旁坐下。椅子正对厨房,视线刚好能完整看见她在料理台前忙碌的身影。
落地窗外的日光漫进来,落在她米白色的亚麻围裙上。她低头处理芦笋,刀刃起落沉稳,清脆的切菜声断断续续在安静的公寓里散开。她侧脸的轮廓在柔光里显得柔和,不复以前和他针锋相对的那种锐利冷硬的气场。
不过他倒是不怀疑,如果自己现在说要走的话,那正在切芦笋的刀可能会立马飞到自己的头上。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创可贴,伤口处只剩一点淡淡的麻意,残留着方才她触碰时微凉的触感。
纪荷偶尔会抬眼,余光瞥见他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盯着自己,唇角不自觉弯了一点,手上动作却没停。她把切好的芦笋码到白瓷盘里,转身开火热锅,黄油丢进平底锅中,很快化开,漾开浓郁醇厚的奶香。
“盯着我干什么?”她没有回头,目光落在锅里慢慢融化的黄油上,声音轻飘飘传过来,“以为我会跟你一样笨?”
“没有,就是看看,没想到你做西餐也挺熟练的。”
纪荷拿起腌好的小羊排,轻轻放进锅中。滋啦一声,油脂瞬间沸腾,肉香混着黄油香气一下子漫开,填满整个屋子。
“你以为我在这待了十年是吃干饭的?”
“要是觉得无聊,桌上的红酒可以先尝尝,别喝太多,正餐还没上。”她翻转羊排,煎出一层焦香漂亮的美拉德边,“等羊排煎好,芦笋简单焯一下,很快就能开饭。”
季小波看向餐桌,玻璃瓶里的鲜花在阳光下舒展,分酒器里的红酒沉静透亮。他没有起身去拿酒,依旧坐着,目光落回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闻着很香。”他轻声说。
“香的话那你等会多吃点。”她低低笑了几声。
.............
很快,焯好的芦笋被她捞起沥干,连同静置完毕的羊排一同装盘,再舀上一小勺土豆泥摆在侧边,淋上浅棕色的肉汁。番茄鸡蛋汤盛进白瓷汤碗,生菜沙拉拌好,两副刀叉依次摆上桌。
一切收拾妥当,伸手拿起分酒器,往两只高脚杯里缓缓注入红酒,深红的酒液顺着杯壁滑落,漾开一圈细碎的涟漪。
“尝尝,这个酒可不多了,都快被我喝完了。”她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
季小波伸手接过酒杯,指尖轻轻贴着冰凉的杯壁,目光扫过桌上的餐点。羊排表面烤出诱人的焦边,芦笋鲜绿挺括,鲜花在餐桌中央静静盛放,暖融融的日光笼罩整张餐桌。
他抿了一小口红酒,果香在舌尖散开,“挺好的。”
其实他现在心里乱糟糟的,压根就喝不出来。
“再尝尝这个,我这次煎的比较久,看看老不老。”她又切了块羊肉放到了他的盘子里。
焦香的肉边裹着肉汁,安静地躺在白瓷盘上。季小波握着刀叉,动作慢了半拍,抬眼对上她的视线。纪荷手肘轻抵桌面,微微倾身望着他,眼底带着一丝期待。
他叉起那块羊排送入口中,肉汁在嘴里漫开,肉质软嫩,并不柴。
“刚好,不老,很香。”
纪荷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晃了晃,酒液在杯壁划出一道红弧。“算你运气好。以前我也煎过几次,要么煎得太生,要么直接煎干。”
她顿了顿,目光不经意扫过他指尖那片白色创可贴,语气轻了几分:“手别碰到盘子边缘,小心蹭到。”
季小波下意识蜷了蜷受伤的手指,低声嗯了一声。
“你.....今天心情好像有点不好,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吗?没有没有,我能出什么问题。”他摇了摇头。
“没有吗……”纪荷拉长尾音,目光静静落在他脸上,像是在细细甄别这话里的真假,“你今天见到我以后就扭扭捏捏的,像心里压着事。”
“是因为你快要和她结婚了,所以这次来才不自在?”
她叉起一小段芦笋放进嘴里,慢慢咀嚼,没有催他回答。餐桌上只剩下微弱的餐具碰撞声,窗外的阳光慢慢偏移,在桌布上拉出更长的影子。
可没等他开口应答,她忽然轻轻转了话题,语气淡淡的,像随口提起一件不相干的趣事:“那敲鼓表演真好看,还有那些无人机,像星星一样……”
他一怔,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被硬生生卡住。
“我....”
果然是因为这个,纪荷心里轻叹了一口气。果然,那个女人在他心里的分量才是最重的。
心底翻涌着一阵酸涩,她想生气,可偏偏找不到生气的立场与理由。
那自己该怎么办呢?
指尖无意识捏紧了手中的叉子,金属冰凉的触感稍稍稳住了她纷乱的情绪。她垂下眼,继续慢慢咀嚼盘中的芦笋,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安静的餐桌间,只有餐具偶尔轻碰瓷盘的细碎声响。
欸,有了!
她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假装意兴阑珊的放下餐具,走进了卧室。
刚一关上门,脸上故作冷淡的神色立刻卸了大半。她动作迅速地在梳妆柜、床头柜翻找,指尖扫过一盒盒护肤品、香薰小样,目光来回搜寻。
“哪呢,放哪去了,上次买了应该还没用完啊.....”
找了许就,终于,她看到了上次被她放在桌角的一片装有几颗蓝色小药丸的铝塑板。
“呼....再给他吃一次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翻出手机查看了一下,确定没有问题后,她才拿出了一片小药丸用口红碾成粉末藏进了袖子里,缓缓走出了卧室。
直接略过了还在继续喝酒的他,她径直来到了厨房,拿过一个杯子接上水之后,便将药粉倒了进去。
“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喝点水吧。”纪荷重新坐下,将那杯水放在他面前,“既然你不愿意的话,等会吃完饭你就可以走了,我找别的男人也是一样的。”
”不行!”
听见这话,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直接出声否决。
一想到她身边会出现别的男人,那种尖锐的不适感翻涌上来,几乎等同于一种难堪的羞辱。
“那你呢,你现在已经在反悔你说过的话了。”纪荷抬眼望着他。
“我……”
张了张嘴,他却没什么底气反驳。
看着他这副进退两难、束手无策的模样,纪荷心底漫上一层委屈。可委屈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想要的东西,只能靠自己去争。
她起身,移步走到他身侧,俯身,双手撑在餐桌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他。
距离一下子拉近,暖香轻轻裹住他。
“我不漂亮吗?”
“……漂亮。”他的声音低了几分。
“我身材不好?”
“……好。”
“那就是嫌我年龄大了。也是,毕竟我结过一次婚,你嫌弃也正常。”她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嘲,眼底却藏着一丝紧张,紧紧盯着他的反应。
“……跟那没关系。”他立刻否认,抬眼撞进她的视线,心头纷乱,“从来没有嫌弃过你。”
纪荷微微歪头,呼吸落在他的脸颊边,声音轻得像叹息:“既然不是嫌弃,那到底是什么在拦着你?”
餐桌旁的空气骤然变得浓稠,残留的肉香、红酒的果香交织在一起。她撑着桌面的手指微微收紧,静静等着他给出答案。
长久的沉默像一根细线,一点点绷到极限。看着他眼底翻涌、却始终不肯往前踏出一步的模样,纪荷心底积攒的委屈与焦灼瞬间冲破克制。
“你个怂逼!我受不了你了。”
没那个耐心等他喝水了。
她再也等不下去,伸手一把夺下他握在手里的酒杯,玻璃杯轻轻搁在桌面上发出闷响。紧接着指尖扣住他的下颌,微微用力抬起他的脸,俯身直接吻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季小波浑身一僵。她的唇带着红酒淡淡的甜香,力道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蛮横,没有半分试探。他原本悬在半空的心猛地震颤,所有纠结、顾虑、那些压在心底难以抉择的思绪,在这一刻全都被这一个吻搅得一团乱。
纪荷没有停留太久,片刻之后便稍稍退开一点,呼吸有些不稳,目光牢牢锁着他的眼睛,声音带着一点沙哑:“我都做到这一步了,你非要让我恨你吗?”
恨自己?他眼神有些迷茫,她会恨自己吗?
“废物!”
见他还没有动作,她直接用力将他坐着的椅子往后拉去,等空出空隙后,她稍微将长裙往上拉了一些,然后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下一瞬,吻再次落了下来。滚烫而急迫,像烧红的烙铁,碾过他的唇瓣,擦过鼻尖,轻扫眼睑。
她轻轻一咬,他的唇瓣骤然吃痛,不自觉打开。纪荷没有丝毫犹豫,顺势进去,带着红酒残留的甜意,侵略又缱绻。扣在他后颈的手指收得很紧,不许他偏头避让。
季小波浑身的僵硬一点点裂开,原本悬在半空的手,迟疑许久,终于轻轻搭在她腰侧。掌心隔着轻薄衣料,触到温热柔软的肌肤,心底那些杂念,在此刻被汹涌的感官冲击压下去大半。
纪荷稍稍退开半寸,鼻尖与他相抵,呼吸紊乱,眼底蒙着一层水光,声音低哑,带着不甘与渴求:“我就是看上你了,你躲,我就强上,你能拿我怎么办?”
“.....我给不了你太多。”
“少废话!我就要现在的你。”
纪荷不等他再多说那些顾虑与推辞,再次俯身吻住他,不再给他反复犹豫的机会。她坐在他腿上,腰身微微下沉,整个人紧紧贴向他,所有积攒许久的思念、醋意与孤注一掷的心意,全都融进这个滚烫的吻里。
他托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觉收拢。理智还在远处拉扯提醒他其中的风险,可感官被眼前这个人牢牢占据,其他的念头,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窗外的日光渐渐柔和,餐桌的残羹与高脚杯被抛在身后,公寓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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