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付出的代价》（1/2）

金刚石水晶闸门冰冷的透明屏障，仿佛将世界切割成两半。一半是困于牢笼、惊怒交加却不得不迅速冷静的北宫翼三人；另一半，则是正在上演一场冰冷、赤裸、充满算计的“交易结算”。

大姐头——那个戴着眼罩、气势凌人的女人——面无表情，甚至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厌倦的神态，看着阿米娜在她面前将那一连串急切、复杂的手语比划完。阿米娜的手指在空中快速舞动，试图解释、确认，或许还带着一丝最后的、渺茫的期盼。

“说完了？”大姐头终于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耐烦，她甚至闭上了那只露出的右眼，抬起一只手，用拇指和食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仿佛在处理一件令人头疼的琐事，“还真是……让人头疼。”她摇了摇头，动作随意得像在驱赶一只苍蝇。

然后，她朝身后随意地摆了摆手，眼睛都懒得睁开：“诺斯亚瑟，把东西给她。赶紧的。”

“是，大姐头。”

一个留着青皮寸头、脸上带着一道旧疤、身材精悍的男人应声而出。他肩上随意地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看起来分量不轻的麻布袋子。他走到阿米娜面前，没有任何尊重或交接的意思，只是用一种居高临下、混合着鄙夷与轻蔑的眼神扫了她一眼，然后如同扔垃圾般，将肩上的袋子“嘭”地一声，扔在了阿米娜脚边的尘埃里，激起一小片灰雾。

“点清楚，”诺斯亚瑟的声音粗嘎，带着事不关己的冷漠，“我们，两清了。”说完，他看也不看阿米娜的反应，直接转身，走回那群嬉笑期待的匪徒当中，仿佛完成了一项再寻常不过的差事。

阿米娜根本没有心思去在意对方的态度。袋子落地的瞬间，她的全部注意力就被牢牢吸了过去。她几乎是扑跪下去，膝盖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也顾不上疼痛，双手颤抖而急切地解开袋口粗糙系着的麻绳。

希望，像风中残烛般在她眼中微弱地摇曳着。她埋下头，开始快速清点袋子里的“报酬”。手指拨开最上层的遮挡物，映入眼帘的，是整齐码放的一个个金属罐头。她的动作起初很快，带着期盼，但渐渐地，她的手指慢了下来，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被越来越浓的疑惑和不安所取代。

她拿起一个罐头，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辨认着上面模糊的标签和图案——卡通化的狗头，夸张的“美味营养”、“爱宠专享”字样，还有那些成分表里根本不适合人类消化吸收的添加剂名称……

宠物罐头。全是宠物罐头。

阿米娜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她不死心，又飞快地扒开袋子更深处的罐头，一个，两个，三个……全都一样。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指尖传来，一直冷到心里。

希望的火苗，不是被吹灭，而是被一盆掺杂着冰碴的脏水，狠狠浇熄，只剩下一缕屈辱而绝望的青烟。

寸头男人诺斯亚瑟在不远处抱着胳膊看着，见阿米娜那副慌乱翻找的样子，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嘁”，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滑稽戏。

与此同时，大姐头的注意力已经重新回到了闸门内的“猎物”身上，尤其是那只安静却异常显眼的骸龙云焱。她的右眼闪烁着估量价值的精光，嘴角重新勾起那种捕食者般的笑容。

“现在，至于你们，我的小可爱们……”她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愉悦，盘算着该如何处理这意外得来的“横财”。

然而，她的话只说了一半，便感觉到裤脚被人轻轻拽了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固执的颤抖。

大姐头眉头一皱，低下头。拽她裤脚的，正是还跪在尘埃里、面前摊开一袋子宠物罐头的阿米娜。

此刻的阿米娜，仰着脸，那张原本清秀却总带着怯懦的脸上，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无法掩饰的怒色。她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眼眶通红，里面蓄满了屈辱、愤怒和更深的绝望。她攥紧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看着大姐头，用颤抖却异常清晰的手势，一字一顿地比划着，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用尽了力气：

「大姐头，这些……全都是宠物罐头，狗粮猫粮。我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她不能吃这些东西，吃了会生病的！是不是……是不是诺斯亚瑟大哥拿错袋子了？」

她眼中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近乎愚蠢的期盼，期盼这只是一场无心的错误。

大姐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只独眼，直勾勾地盯着阿米娜，眼神冰冷，如同在审视一件出了问题的货物。沉默了几秒，她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小丫头，”她微微歪头，“你是在质疑我的人办事不力呢？还是……在质疑我，言而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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