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夫人何必这么凶(2/2)
同样的名字。
同样的日期。
一个是孩子病症。
一个是银钱入账。
屋里一时只剩灯芯燃烧的轻响。
南祈渊看了片刻,唇边那点玩味淡了下去。
沈苎将那枚剖开的丸子推到他面前,“他们给这些孩子当堂服丸,吃下去,当夜会好些,几日后便会复发。”
她顿了顿,“复发之后,父母会再去医馆。”
南祈渊看着那枚药丸,“银子便会再进一次。”
沈苎没有应声。
答案已经摆在案上。
南祈渊看了她一眼,忽然道:“你方才说,若要杀我,会直接动手。”
沈苎冷冷看他,“你想试试?”
“暂时不想。”南祈渊唇角微弯,“我只是觉得,沈大小姐动手的时候,倒比平日里有意思。”
沈苎眼神一冷。
南祈渊像是没看见,语气甚至更懒散了些,“平日里太像一潭死水,叫人看不出深浅。”
沈苎指尖重新搭上银针,“你话很多。”
南祈渊轻笑,“娘子何必这么凶呢。”
那两个字落下,沈苎眼底寒意几乎实质化。
南祈渊适时收了话锋,将另一张纸放到她面前,“上庆后门,每隔三日开一次。”
沈苎没有被他带偏,目光落到纸上,“三日?”
“送东西进去,也送银子出来。”
南祈渊道:“前几次,我的人只能看到车和人。车上东西封得严,不能硬查。”
沈苎明白了,“你想让我去看车里是什么。”
南祈渊看着她,眼底还有未散的玩味,“我的人看不懂车里的药。”
“你看得懂。”
沈苎没有立刻答应。
她看了一眼案上的病案,又看了看那几笔银钱。
她不喜欢被算计。
更不喜欢被人盯着。
可南祈渊手里的线索,确实是她现在缺的。
沈苎将银针收回针囊,“合作可以。”
南祈渊抬眼。
沈苎道:“盯我的人,撤掉。”
南祈渊不急不缓,“若我不撤呢?”
沈苎看着他,语气很平,“我说了,再有下次,来一个废。”
南祈渊静了片刻。
随后,他笑了一声。
不是妥协的笑。
更像是终于等到一只冷冰冰的猫伸爪,偏还要上手逗一下。
“好。”
他道:“撤。”
沈苎冷声道:“还有。”
“嗯?”
“别拖我的后腿。”
南祈渊眼尾微挑,“夫人放心。”
他站起身,指尖轻轻拨了一下腰间银铃。
银铃无声晃动。
“我还不至于连累你。”
沈苎拿起那张写着夜门时间的纸。
“下一次什么时候?”
“明夜。”
南祈渊走到窗边,回头看她。
灯火映着他半张脸,笑意极淡,眼底却藏着一层说不清的兴味,“要去吗?”
沈苎看着案上的丸子、病案和银钱名单。
片刻后,她道:“去。”
南祈渊唇角轻轻一勾,“那明夜,我来接娘子。”
银光又起。
这一次,银针擦着他的衣袖飞过,钉进窗棂。
南祈渊低笑一声,翻窗而出。
窗外夜色深沉。
沈苎站在案前,脸色仍冷。
许久后,她才抬手,将那根钉在窗棂上的银针拔下来。
南祈渊。
真是比上庆医馆还讨人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