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是寻常迷香(2/2)
沈苎却又道:“只是我还未过门,南府规矩不敢提前僭越。至于我身边伺候的人,父亲已经替我看着,就不劳两府夫人费心了。”
厅中一静。
这话不重,却把杨雨婷和云亦柔一并挡了回去。
杨雨婷脸色微僵。
秦嬷嬷笑意也淡了半分,“沈大小姐说的是,只是三公子情况特殊,夫人也是担心大小姐初入南府,不知三公子的喜恶。”
沈苎淡淡道:“三公子的喜恶,日后我会亲自问他。”
秦嬷嬷一顿。
问三公子?
南祈渊如今那副样子,问他能问出什么?
沈如韵眸光微动,轻声道:“姐姐,南三公子如今神智受损,有些事未必说得清楚。”
沈苎看向她,“妹妹又没嫁过南府,怎知他说不清楚?”
沈如韵脸色一白,忙垂眸,“妹妹只是担心姐姐。”
“那便不必担心。”
沈苎声音平静,“圣旨赐婚,陛下与娘娘都说是好姻缘。既然是好姻缘,我自然会好好待南三公子。”
这话一出,屋内几人神色各异。
杨雨婷听出她是在拿圣旨堵人。
秦嬷嬷也听明白了。
圣旨说这门婚事体面,那谁都不能明着说南祈渊不好。
否则,便是在质疑陛下与皇后的赐婚。
秦嬷嬷到底是云亦柔身边的老人,很快便恢复了笑。
“沈大小姐通透,夫人知道了,必定放心。”
沈苎没有接这句放心。
她只是让青荷收下补品,礼数周全地送秦嬷嬷离开。
等南府的人一走,杨雨婷脸上的笑便彻底淡了。
“苎儿,母亲知道你如今有主意。可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你身边若没几个懂规矩的人,到了南府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沈苎看着她,“母亲觉得,我现在不吃亏吗?”
杨雨婷一噎。
沈苎没有再多说,只行了一礼,“我身子有些乏,先回去了。”
沈如韵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指尖慢慢攥紧。
沈苎变了。
不再委曲求全,也不再轻易被规矩压住。
她甚至已经学会用规矩反过来堵她们的嘴。
这样的沈苎,比从前那个病弱沉默的沈苎,更让她厌恶。
也更让她不安。
……
回到伊人轩时,日头已经偏西。
沈苎刚坐下,外院便有人来传话,说且歌想见她。
沈苎没有意外。
她昨日给了三日,可且歌若真是聪明人,就不会拖满三日。
西厢里,半弦比昨日精神好了些,靠在软枕上,脸色仍白。
且歌站在屋中,见沈苎进来,直接道:“我们留下。”
沈苎坐下,看着她,“想清楚了?”
且歌点头,“离开沈府,我们未必能活过三日。留下,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她说得很坦白。
沈苎喜欢这种坦白。
“条件。”
且歌看着她:“姑娘不逼我们立刻交代来历。”
“可以。”
“若有一日,我们觉得姑娘要我们去送死,我们会走。”
“可以。”
半弦忍不住看向且歌。
沈苎答得太快,反倒让她觉得不真实。
且歌却听懂了。
沈苎不是心善。
她是有自信。
自信到不怕她们走。
因为若她们真的不堪用,留下也没有意义。
沈苎道:“我的条件也简单。”
且歌神色一肃,“姑娘请说。”
“第一,留在我身边之后,不许背叛。”
“第二,我问的事,可以暂时不答,但不能骗我。”
“第三,伤好之后,替我查沈府旧事。”
且歌问:“杏儿,李叔,黑衣人,迷香?”
沈苎点头。
且歌沉默片刻,道:“迷香我可以先告诉姑娘一点。”
沈苎抬眸,“说。”
且歌声音压低,“那晚姑娘中的是引魂香,不是寻常迷药。药效不重,却能让人意识昏沉,脚下发软,偏偏第二日很难查出痕迹。”
沈苎眼底微冷。
果然。
那晚原身不是单纯体弱,也不是被吓到失力。
有人提前用了药。
半弦接着道:“这种香,普通内宅买不到。它常在暗线里用,多是为了让目标看起来像自己走错路,或是自己失足。”
沈苎看向她,“你们为何知道?”
半弦唇色微白,没有立刻回答。
且歌挡在她前面,“姑娘说过,可以暂时不答。”
沈苎没有逼问。
她只是道:“那就先查这香从哪里来。”
且歌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