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8章 毫无利处（1/2）

朱元璋按着各种情况去设想了一下，表示赞同：“要是王艮这些人真的做到了面向寻常百姓用大白话讲学，讲学的内容也是这些，那确实，这个泰州学派必然是颠覆性的。”

这一点，他毫不怀疑。

毕竟他可是真的曾经只是个寻常百姓过，而且还是最底层的百姓；他也曾经真的在民间摸爬滚打，知道许多民间的真实情况，市井街头……

当然，元朝的情况和大明中后期的整体情况必然有所不同，决不能简单等同代入，但是总也有一些事情、一些情况是长久不变的，即便换个朝廷也依旧会存在的。

而这部分不变的存在，那就足以支撑得起让王艮等人成为颠覆性的存在了。

百姓们想不想要懂得更多的东西？

当然！

虽然被人看作是愚夫愚妇，虽然被那些人觉得根本不可能懂得了什么圣人言论，但是百姓们是想要懂得更多的，是想要知道更多，了解更多，甚至学会更多。

他们中许多人一直都没有学会。也没有什么了解，其实这玩意儿并没有那么难，，其中一个关键原因就是士绅群体拒绝向百姓们大量传播知识，更不要提传授知识了。

朱元璋自己就觉得，自己当年如果真的能碰上什么人在对寻常百姓讲述故事，推断如果遇到了什么样的情况，如何才能解决，甚至更进一步，不仅传播，更是传授……

那么，自己在后来的情况就非常难说了。

他还会在那个时候选择走上这条路，或者说以自己过去的方式方法走上这条路吗？

朱元璋仔细思量了一下，确定，非常难以保证。

不是自己会因为学习而丧失野心，而是这样情况下，他要走的路都不能说还会如此了。

以及。对待士绅这个群体的整体态度，很可能会有一些细微的差别。

但总体来说，朱元璋是非常清楚王艮这些人这么做的杀伤力的。

对待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重点关注，不重点准备？

如果这样的人宣扬的思想和朝廷，或者说士林主流完全一致的话，那对于这些人来说，倒也罢了，有王艮这么做，还能让百姓更加顺从，更加听话，更加稳稳当当逆来顺受，予取予求……

但问题也就在这里。

王艮他偏偏不是主流！他是异端！

他并不去宣扬什么寻常百姓就要人命，要顺顺从从勉强过活，而是去宣扬其他的，甚至可以说是和这些说法完全相悖的内容。

百姓日用即道，而不是圣人专属论——这虽然不能真的摧毁士绅的根本，但难道不是要把其中至少一部分人都钉在耻辱柱上吗？

至于说其他的，什么人人君子，什么圣人不曾高，众人不曾低，什么庶人非下，王侯非高……

朱元璋并非各种经义的钻研之人，但他本能地对此不如何喜欢，他直接能够从中感受到这些内容对朝廷的震荡和冲击，能够立刻意识到这些东西倘若广为流传，可能会对江山社稷产生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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