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向城市出发（2/2）
“嗯？为啥？”格洛丽亚问。
“下雨了。”
“那太阳的威力下雨就能遮住？”
“过一会儿我会看一眼的。”
“你又没反应你怎么知道有没有用？”
“那你来？”
“不，还是您来吧，我只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听见这阵对话，陆凝有点担忧地走到五月雨朔夜旁边，低声问：“你真的没事？”
“嗯？”
“你还是有感觉的吧，之前你也说听到了声音，没反应不一定是好事，就像无痛症也不是好事一样。”陆凝还是不希望五月雨朔夜就这么出事的，毕竟九个游客里也就她和自己还算有过一面之缘。
“目前没有不良反应。”
五月雨朔夜看了陆凝一眼，回答了一句之后，又陷入了沉默。
没过多久，她往窗外看了一眼，随后说道：“太阳出来了，但没有异常反应。我们已经进入雨区，前方看到城市边境了。”
“是吗？我来看看。”安东尼自告奋勇也起来看了一眼，确定确实可以往外面看了之后，众人才各自挑了窗户看向前方。
那一排整齐排成一条线的灯光横在黑暗的原野上，显得非常醒目。虽然灯光只是白色，没有霓虹也没有特殊的信号灯之类的东西，但这人工的痕迹还是给了人些许安心感。
“那里就是边境？看着还不错啊。”格洛丽亚高兴地说。
“再靠近点，就把船收起来，我们步行过去。”詹妮特说道，“城市的具体情况我们还不了解，不要展示太多我们的东西。”
=
金属色的高墙横亘在平原之上，有一种独特的压迫感。尽管印象中那些有着高科技的城市一般已经不依赖这种朴实的防御设施，但既然这里采取了这种做法，恐怕也有道理。
“二十五米高。”马丁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很快就测算出了墙的高度，“壁面光滑，没有什么借力点，我猜墙内还有一些防御的武器。”
“喂！看看这里！这里入境竟然是自助的！”萨拉辛娜指着一个入口处的屏幕说，“没有人在这里看着吗？”
“文字也看得懂，能自动化没必要人工。”马丁走上前，伸手碰了下屏幕，开始了入境的操作，在他迅速填写之后，屏幕下方开了一个下口，送出了一个手环，马丁将手环戴在了左手上，说，“不难，对初次到来的人有专门的注册口，拍照什么的自动进行，只需要录入一些个人基本信息就可以了。”
“管的很松。”李兴低声说，“这就意味着他们不怕出什么乱子。”
注册流程很简单，而按照注册的信息每个人都会派发一只手环，这个就是那所谓居民身份点数关联的个人管理器了，按一下就会出现一个浮空的虚拟屏幕来操作，非常方便。只不过陆凝登记的身份是旅行者，因此她的账户并不是居民账户，使用的点数叫临时人员点数。
“光是入境就直接送这么个东西吗？还挺大方。”萨拉辛娜摸了摸手环。
“发放免费，挂失收钱。”五月雨朔夜说。
“嗯，这里面还能查到一些基本介绍，另外手环只能在城市范围使用，出去了就不能用了。”詹妮特指了指眼前的虚拟屏幕。
在研究了一会儿手环的功能之后，边境墙上最后的门缓缓打开，允许通行的字样出现在了旁边的指示牌上，游客们终于走进了城市，尽管只是边境地带。
雨落在头顶，似乎比城外还要大一点，尽管并不影响行动，却让人感觉有些不适。陆凝瞥了一眼，城门附近就有一个店铺，“雨具”的招牌明晃晃的，仿佛早就知道来的人会有这种困扰。
“买把伞之类的吧。”她说。
“我们目前都没钱，那两位的筹码也还没兑换掉。”格洛丽亚指了指马丁和萨拉辛娜，“现在最重要的是来钱。”
“你刚才摆弄手环没发现吗？可以赊账。”陆凝晃了晃手臂。
“啥？”
“我作为临时人员能透支个一千积分……不知道你们怎么样。至少一把雨伞的钱我觉得我还是能挣回来的。”陆凝向店铺走去，“或者一件雨衣？我可不想一直淋着雨了。”
其他人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一起走了过来。
陆凝拉开那扇有些嘎吱作响的门，愣了一下。
不算大的店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雨伞、雨衣、雨披以及一些她一时说不出名字的雨具。而一个裹着黑色雨衣的人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椅子背后还支着一把雨伞。这个人的脸都被宽大的雨衣帽檐遮住了，一动不动，差点让人以为是具尸体。
幸亏是门的动静让他缓慢地抬起了头。
“买东西？”
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陆凝抬头看了眼并不漏雨的天花板，说：“一件雨衣多少积分？”
“哪件？自己看标签。”男子的话语中透露出一股疲惫，“本店售卖的雨衣从大众版本五积分一件的到研究所出品的几千上万的都有，你想要什么功能的？什么花色？什么材料？什么重量？”
“就普通的雨衣就好！”陆凝看他还有说下去的意思，赶紧打断。
男子停顿了一下，随后说：“你右手边那一排都是。”
跟着进来的游客也都听见了刚刚的对话，一些人直奔便宜的而去，但有几个则若有所思地看向那些高价的雨衣和雨伞。
“老板，筹码收吗？”马丁将早就拿出来的几枚筹码在手里抛了抛。
“往东走五百米就有个地下赌场，你换了回来买也不迟。”男子懒洋洋地回答。
“那附近哪里可以住宿呢？”埃玻里茨也提出了问题。
“这个……有钱的住酒店，没钱就去救济所。酒店不用我介绍，找你们见到的豪华建筑扎堆的地方就有，救济所呢，看看哪里有绿色的指示牌，按指示牌找就行了，或者直接在终端上查一下附近救济所的地址。”
“谢了，我要这件带光学迷彩的。”安东尼伸手指了指旁边一件雨衣说。
“一百积分，刷码付账。”男子拿起一个看起来就很旧的机器输了数字，与安东尼的手环对了一下，便完成了这次交易。
不过除了安东尼以外，别的人就没有选择贵的了，都只是拿了件普通的结账。
穿着雨衣走出来后，陆凝忽然有种自己融入了这片雨的感觉。
白色的灯光照耀着街道，在习惯了太阳出来后天色会更黑之后，基本可以将这时候当成夜晚了。面前的路笔直向前，却空无一人，再加上旁边没有任何店铺招牌亮起，一股浓烈的肃杀感扑面而来。
最初陆凝以为是边境的原因，但往里面走了一段路之后，她不得不认为整个城市都可能是这个样子。
阿利盖利找到了绿色指示牌，在白色的光辉下，这个指示牌还算是显眼，就在一个路口处。指示牌也是电子的，在一个电话亭一样的小型玻璃厢内，看起来是为了避免淋雨。他进去操作了一下，出来说明了一番。
“这个指示牌实际上指示附近所有公共设施的位置，城市的公共设施都是完全免费使用的，包括救济所、医院、图书馆、博物馆、邮局、车站……如果有正式居民的手环，还可以接入下载最新的地图，可惜我们的不是。”
“听起来社会福利不错？我们这样刚来的也能享受？”安东尼摸了摸下巴。
“从刚才那个店老板所说的来看，应该是的。”陆凝说，“有谁要去住酒店吗？没有的话就一起去救济所先看下。”
“没意见。”马丁说。
“正好可以冷静思考一下怎么赚到钱。”格洛丽亚伸了个懒腰，“不过我可睡不着，在船上睡了快一天了。”
“只是一个集合地点。”李兴说，“比较明确就好。毕竟等到太阳落下，我们恐怕要分头行动去探索这个区块了。”
“对。安东尼，这个地方叫什么来着？”萨拉辛娜看了看周围。
“六鼓哨点。”安东尼回答。
“奇怪的名字，我老记不住。”萨拉辛娜咕哝道，“走吧，去那个救济所看看。”
救济所盖得很符合城市给人的印象，灰色的建筑，棱角分明，没有任何装饰，颇有些极简主义风格的建筑。从大门走进去之后有一个机器人滑行了过来，身上的屏幕闪烁了一下，对几个人扫描了一遍，随后迅速根据手环反馈的信息给了他们十个房间号。
“还有单间的啊。”格洛丽亚感叹。
“我不觉得能比罗塞蒂那艘船最开始的样子好多少。”詹妮特说。
不过这次詹妮特想错了。
陆凝推开房间门的时候还有些惊讶。
救济所的房间确实不算大，但也算是一个小宿舍了，上床下桌，一个柜子，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但住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
甚至从走进房间之后，陆凝就发现自己的手环进入了充能状态，所以这里的房间至少都设计了无线的充能装置……话说对人体没伤害吗？
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后，便重新推门出来了。
一路上都在休息，她现在还是精力充足的状态，其他人也差不多。
众人纷纷从屋子里走出来，回到了救济所的大厅。一些服务机器人在走廊里安静地滑动着，如果没人招呼，它们也不过来打扰。
“好了，那咱们分一分都怎么走？不管去了哪里，太阳落下的时候大家都回来，到……我的屋子里去交换一下情报，怎么样？”安东尼说。
“挤得下十个人？”萨拉辛娜量了下两人的块头，揶揄地笑了。
“那就找个空房间，反正这里好像有不少。”
“我想去博物馆看一下，如果有时间的话，去图书馆。”陆凝率先说，“我想了解一下城市。”
“我去找帮派。”萨拉辛娜跟着说，“有没有人想一起去？”
“我也去。”安东尼笑了，“不过我是要去赌场筹点资金……马丁，能借我几枚筹码吗？回来还你。”
马丁抛给他几枚筹码，随后说：“我要先熟悉下周围的环境，然后如果有可能的话找下研究所的位置。”
“我去车站。”李兴笑了笑。
“我看看这时候还有没有开门的地方，然后找找有没有正规的赚钱手段。”埃玻里茨说。
“我跟你一起找。”詹妮特也有同样的打算。
阿利盖利和格洛丽亚则是都准备去酒店所在的地方看看“富人区”大概是什么情况。最后五月雨朔夜说她要去看城里各个制高点都是什么位置，怎么跑路最快。
陆凝感觉最后安东尼那个欲言又止的表情是想劝五月雨朔夜不要一上来就尝试大概率违法的勾当。
商量好之后，确定太阳升起后各自回来，众人就出发了。救济所没有门禁之类的管理，而城市看起来也没有宵禁的规矩。
按照指示牌的指点，陆凝很快就找到了博物馆的位置。通常，博物馆里都会介绍一下这个地方的建设历史，她确认了一下展馆内的展出内容，刷了手环就轻松进去了。
不过刚进入馆内，她就注意到里面居然有人——一个高个子的男人背对着她，面朝一个陈旧的，摆放在玻璃柜内的机械，背着手站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