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神木星战 对拼1（2/2）
他把对面的中央阵型放大，仔细观察那些正在向红色战列舰靠拢的敌方标识。
“他们不是单纯后撤。”内藤说道，“每一条撤退路线后面都藏着反击舰。只要我们的船追得太深，就会进入交叉火力。”
“是否停止骚扰？”
“继续。”
内藤将刚才那艘驱逐舰被围攻的过程重新播放了一遍。
“他们的反击依赖那艘红色战列舰提供远程火力，负责出击的只有少数几艘船。命令高速舰两艘一组，每次只开一轮火，随后立即横向脱离。不要连续使用同一条路线。”
“那几艘专门反击的敌船怎么办？”
“让后方巡洋舰盯住它们。它们一旦离开阵型，就集中攻击。对方想清除我们的骚扰舰，就必须消耗自己原本用来充能的能源。”
林美津子随即重新分配攻击目标。
内藤看着敌方阵型里那些轮流向内、向外移动的标识，又说道：“这套防御依靠同一批护盾反复承受攻击。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安静时间，退下去的船就会再次回来。”
“接下来继续派驱逐舰追击？”
“不要靠近。”
内藤指向对方阵型上下两层。
“把远程火力拆成三组。第一组攻击外围，第二组攻击正在轮换的舰船，第三组只负责那些已经退出战斗的位置。”
林美津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持续射击，不再齐射？”
“对。”内藤说道，“不要急着击沉那些撤下去的船。每隔七秒碰它们一下，让它们永远充不起来。”
“这样会降低短时间内的火力强度。”
“我不需要短时间击穿他们。”
内藤把战场时间调到十二点五十分三十秒。
“此前切开阵线的敌方部队正在从远处回援，另外还有一批高速舰和两艘大型战列舰在靠近。我要做的，是在那些增援抵达以前，让眼前这支舰队的护盾彻底失去轮换能力。”
“第一预备舰队已经进入射程，是否让他们全部开火？”
“先投入一半。”
“为什么？”
“对方还没有暴露真正的能源调度方式。压力增加得太快，他们只会收缩防守。让火力一层一层上去，负责指挥的人才会不断调整。”
内藤看了一眼林美津子。
“每次调整，都会留下新的数据。”
林美津子没有再问，立刻将命令传给第一预备舰队。
八艘巡洋舰和六艘驱逐舰从黑瞳中军外侧展开。它们没有集中攻击某一个位置，而是分别占据Z轴上下两层，与原有舰队形成交替射击。其中四艘巡洋舰专门压制刚才出击的几艘反击舰，掩护高速驱逐舰继续靠近那些正在充能的目标。
原本每隔十几秒才会出现一次的炮火，很快变得连续起来。
赤狐中央阵地正面不再出现明显的齐射间隔。
一道能量束刚刚熄灭，另一组导弹便从侧面飞来。导弹还没有完全撞上护盾，上层舰队的粒子炮又开始充能。
攻击强度并没有突然提高很多。
青鹞号和铁棘号仍在不断反击，先后迫使三艘高速驱逐舰退出追击。余烬号也从银狐右侧发动了一次短促冲锋，用导弹打断一艘黑瞳巡洋舰的远程锁定。
但是黑瞳后方巡洋舰随即转移炮口，逼得三艘反击舰不得不重新退回防御圈。它们每出击一次，自己的护盾和武器能源也会下降一部分。
双方围绕充能舰船的撤退路线不断争夺。
赤狐能够击退一批骚扰舰，内藤便从另一个高度再派出一批。第四舰队始终无法获得完整的安静时间。
。。。。。。
第五舰队正在赶往中路。
两艘强袭级战列舰相隔数百公里，沿着相同方向向主战场推进。
秦江雨、秋刃和文达在其中一艘船上。乔万里与仲达则在另外一艘强袭级战列舰上，负责统领第五舰队其余战船。
为了及时交换战场判断，两艘船之间单独建立了一条加密视频频道。乔万里与仲达的半身影像被投射在秦江雨面前的战术桌另一侧，看起来如同隔桌而立，实际上双方之间仍隔着很远的距离。
代表第四舰队的绿色阵型正在一点点缩小。
另一艘强袭级战列舰上，仲达把最近三分钟的战斗数据同步到两边的战术桌。
“第四舰队护盾平均恢复速度下降百分之五十二。”她说道，“外围舰船轮换周期从九十四秒缩短到七十一秒。按照目前趋势，第四次轮换完成后，将有超过三分之一的舰船无法达到最低补位标准。”
视频影像中的仲达又调出双方小型舰船的战损。
“邵枫已经抽调三艘巡洋舰进行反追击。它们击瘫一艘黑瞳驱逐舰，击伤一艘，另外迫使五艘敌舰暂时退出骚扰位置。但黑瞳后方巡洋舰正在压制这三艘船，敌方还有新的高速舰补入。”
乔万里在自己的舰桥上看着青鹞号等舰船反复出击的路线。
“这才是正确打法。”他说，“单纯往里缩只会被慢慢耗死。邵枫现在把撤退航线当成诱饵，谁敢追，就先吃她一轮交叉火力。”
文达虽然不擅长星战，也能听懂这些数字意味着什么。
“明明退到里面了，为什么还是充不上？”他问道。
“因为内藤不让它们脱离攻击。”秦江雨回答，“邵枫虽然在反打，但那些远程炮不需要靠得很近，也不需要击穿护盾。只要还有几艘船从远处不断造成消耗，护盾恢复的速度就会被压住。”
秋刃看着不断闪烁的绿色标识。
“韩越不能让舰队继续收缩吗？”
“可以。”秦江雨说道，“但阵型越小，舰船之间的距离越近。内藤的炮火更容易覆盖多个目标，电子干扰也会更有效。”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文达问道。
“有。”乔万里接过话，“继续扩大反击范围，让另一支舰队从侧面施压。邵枫的人负责守住撤退航线，我们的人去追那些躲在远处开火的船，逼内藤把干扰火力转走。”
“我们还要多久？”秋刃问道。
视频中的乔万里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身边的仲达。
“猎豹级第一组，三分四十秒。”仲达说道，“黎明巡洋舰预计六分二十秒。两艘强袭级受到惯性和编队速度限制，至少还需要十分钟。”
秋刃皱起眉头。
“十分钟太久了。”
秦江雨一直盯着第四舰队的通讯数据。
他无法听到各艘舰船的具体内容，只能看见指令发送与回复的时间。邵枫的每一道命令发出后，几乎都会在一秒内得到全部回应。
没有人掉队。
没有人拒绝补位。
甚至没有一艘护盾过低的战舰请求退出战场。
“这支舰队的纪律不像海盗。”秦江雨说道。
乔万里通过共享数据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不是纪律。”他说，“他们只是不怕死。”
“人都会怕死。”文达说道。
秋刃没有接话。
她想起大战开始前，邵枫曾经独自进入医疗区域，又想起曾毅冲击中央时，那些赤狐战舰表现出来的异常。可是她没有证据，也不知道邵枫究竟用了什么办法。
另一艘强袭级战列舰上，乔万里暂时把加密会议切入第五舰队指挥频道。
“佐藤润。”
“我在。”
“第一组猎豹级脱离编队，不再等后续舰船。以最快速度前往第四舰队Z轴下层。”
佐藤润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航行数据。
“提前脱离以后，我们无法得到黎明巡洋舰的远程掩护。”
“我知道。”
“到达中路后具体攻击什么？”
秦江雨走到自己舰桥的通讯器旁，加入乔万里打开的频道。
“不要碰内藤的主力舰。”他说，“找出所有正在攻击第四舰队内层的高速驱逐舰，把它们赶走。你的任务不是击毁多少敌船，而是给邵枫争取一段不受攻击的时间。”
佐藤润听出了秦江雨的声音。
“需要多长时间？”
“越久越好。”
“这个答案可不适合拿来执行任务。”
秦江雨看了一眼仲达刚刚传到战术桌上的计算结果。
“最低四十秒。”
“明白。”佐藤润说道，“四十秒以后呢？”
“活着回来。”乔万里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