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神木星战（对拼）3（1/2）
星月1190年3月1日，中午十二点五十五分。
“赤狐”第四舰队刚刚获得的四十秒喘息，正在迅速结束。
巡洋舰「燧石号」位于银狐右后方。它没有装备战列舰级主炮，护盾强度也只相当于普通巡洋舰，却承担着整个防御阵型最复杂的工作。
韩越和四名技术人员把第四舰队每一艘战舰的护盾、推进器和武器功率汇总到战术桌上，再根据外层受到的攻击强度，决定下一批补位顺序。
原本布满整个桌面的红色警告已经减少了一些。
佐藤润率领猎豹级驱逐舰切断了黑瞳追火组的连续攻击。退入内层的十几艘战舰关闭武器，护盾曲线重新缓慢上升。
百分之九。
百分之十二。
百分之十五。
这些数字远远称不上安全，却足以让一艘船重新回到外层，多承受一次攻击。
“重门号恢复到百分之十七。”负责右侧区域的技术人员说道，“赤矛号百分之十二，护盾发生器输出稳定。”
“青鹞号呢？”韩越问道。
“百分之二十八。它刚才一直在开火，充能速度比预计低。”
“让它停止射击，退出反追击位置。”
技术人员把命令发送出去。
青鹞号开始沿着防御圈边缘后撤。然而它只移动了十几公里，三道来自黑瞳舰队的侦察信号便跟了过来。
没有炮火。
只有不断变化的扫描频率，从不同方向扫过青鹞号，又越过它，落在燧石号附近。
韩越看了一眼侦察信号的来源。
黑瞳中军第二批预备舰队已经完成转向，十几艘巡洋舰与驱逐舰分布在第四舰队正面和Z轴上层。它们没有像刚才那样追着退入内层的战舰开火，而是在缓慢调整位置。
“他们在等什么？”一名技术人员问道。
“等我们动。”韩越回答。
“敌方有七艘战舰正在锁定燧石号周围区域。”
“不是锁定我们，是锁定附近的船。”
韩越放大敌方火力分布。
黑瞳战舰的炮口没有直接对准燧石号。它们分别锁定燧石号上方的两艘护卫舰，以及左侧刚刚退入内层的赤矛号。
这些船一旦遭到攻击，邵枫就必须决定是否让其他舰船补位。
只要轮换阵型再次发生变化，燧石号便要发送新的调度命令。
内藤听不见命令的内容，却能看见信号从哪里发出。
韩越接通银狐。
“老大，他在找每次阵型改变以前，最先开口的那个人。”
邵枫正在看同一片区域。
“能把通讯转移到其他船上吗？”
“可以让几艘船模拟我的信号，但是假的调度指令和真实行动对不上。骗不了多久。”
“先骗一轮。”
“明白。”
韩越从第四舰队中挑出三艘通讯系统完整的巡洋舰，把燧石号刚才使用的频率和加密格式发送过去。十几秒后，四个几乎完全相同的通讯源同时出现在银狐周围。
燧石号降低通讯功率。
下一批轮换命令先通过银狐中继，再由三艘巡洋舰同时发送。
黑瞳的侦察信号立刻分散。
其中两道仍然停留在燧石号附近，其余扫描却开始追踪新的通讯源。
韩越知道这只能争取一点时间。
内藤只需要再制造一次真正的阵型变化，就能从舰船行动中判断哪一道命令是真的。
他把刚刚恢复到百分之十五的赤矛号标进下一轮补位序列。
“右侧外层准备轮换。”韩越说道，“所有模拟通讯延迟半秒发送。不要完全同步。”
四名技术人员各自确认命令。
燧石号上没有人提到敌方越来越集中的扫描信号。
他们只有五个人，也没有多余的人可以用来担心。
。。。。。。
和谐之魂战列舰的指挥中心里，林美津子把突然出现的四个通讯源全部标记出来。
“他们在制造假信号。”
内藤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不见韩越，也不知道那艘巡洋舰上有多少人。他只能看见敌方防御阵型刚刚恢复了转动，几艘护盾增强的战舰正在从内层向外移动。
四个通讯源都在发送加密信息。
但只有一个信号与所有舰船的行动存在最稳定的时间关系。
“让前列不要攻击通讯源。”内藤说道。
林美津子看向他。
“继续打周围的护卫舰？”
“先打右侧。把那个防御圈转起来。”
“如果那艘巡洋舰真是调度中心，对方可能让它保持沉默。”
“它可以沉默一次，不能一直沉默。”
内藤把八艘高速战舰分成两组。
第一组从Z轴上层接近第四舰队，攻击刚刚退出外层的战舰。第二组停留在更远的位置，主炮保持充能状态，等待赤狐反追击舰离开阵型。
命令很快发送到前方。
几秒以后，一道声音从临时指挥频道中传来。
“敌方高速驱逐舰还在下层活动。继续接近，我们会进入它们的导弹射程。”
说话的是第一组最前方一艘黑瞳驱逐舰的舰长。
内藤看着那艘船的速度。
它没有按照命令增加推进功率，反而悄悄降低了百分之五。
“保持航向。”内藤说道。
“我们前面没有巡洋舰掩护。”
“掩护舰在你们后方。”
“等他们开火，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频道中安静了两秒。
另一名舰长也说道：“右翼已经完了。中国海军的火力正在向里面收缩，我们是不是应该保留几艘高速舰，防止敌人从侧面回来？”
内藤没有发怒。
右翼战场不断熄灭的标识，正在所有黑瞳舰长的战术系统上同步出现。每隔十几秒，就会有一艘熟悉的战舰从阵型列表中消失。
他们知道自己的右翼正在被歼灭。
也知道内藤没有派出任何救援。
没有人愿意成为下一批被留下的船。
“右翼正在拖住敌人的侧面力量。”内藤说道，“你们现在的任务，是迫使正面的防御圈继续轮换。”
最先开口的舰长没有立即回答。
内藤面前出现了一个短暂的指令延迟。
那艘驱逐舰的推进器仍然没有提高功率。
林美津子低声说道：“要接管它的航行系统吗？”
“暂时不用。”
内藤接通整支攻击组。
“你们不需要击沉任何目标。进入射程，完成两次攻击，随后撤回。后方巡洋舰会迫使敌方高速舰转移火力。”
“如果敌人没有转移呢？”有人问道。
“那你们就不必继续靠近。”
这句话终于让几艘驱逐舰重新加速。
内藤知道他们并不相信后方的掩护。
他们只是听见了撤退的许可。
黑瞳没有MT。
这些舰长会恐惧，会计算自己的生还机会，也会在命令与死亡之间寻找一条能够逃走的缝隙。平时，这种恐惧会让他们避免毫无价值的损失。可在双方已经贴近的战场上，每一次迟疑都会让整支攻击组出现细小的时间误差。
内藤可以强行接管一部分战舰的系统，却无法同时替每一个人判断目标、转向和开火时机。
他需要这些人自己战斗。
也必须在他们彻底失去勇气以前结束中央战斗。
“右侧三艘巡洋舰继续前移。”内藤说道，“把撤退航线留给前面的驱逐舰。不要挡住他们。”
林美津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有让最前方的人相信自己随时能够撤走，他们才肯继续靠近敌人。
内藤看向远处那个仍在转动的防御圈。
“开始吧。”
。。。。。。
四艘黑瞳驱逐舰从Z轴上层俯冲下来。
它们没有尝试进入第四舰队外层，只在射程边缘分别锁定三艘正在充能的赤狐巡洋舰。
第一轮粒子束同时落下。
刚刚恢复到百分之十九的重门号被其中一道击中。护盾能量瞬间跌回百分之十四，正在上升的曲线再次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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