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神木星战 决胜 1（2/2）
炮火打进受损炮座下方，穿过暴露的结构，贯通了密闭船体。内部空气从突然形成的缺口喷出，一片白雾沿着侧面猛地展开。
舰长面前的警告同时变红。
他的嘴张开了一下，通讯里却只传出半个模糊的音节。
下一次命中落在更深的位置。
战列舰中部鼓起，长条形装甲被内部爆炸向外顶开。船艏还在惯性作用下保持原来的角度，后部却因失去均衡的推进与喷流开始偏转，一道裂口顺着舰体延伸。
四个人的状态信号同时中断。
狂风级最后一轮主炮没有完成发射。
武器台停在充能界面，随后整艘船的主供能消失。几秒后，后部一处储能设备再次爆炸，把已经断裂的舰体彻底推开。几块比驱逐舰炮座还大的结构翻滚着飞出，撞进附近的细碎残骸。
彗星级终于来到接应位置。
它面前只剩下一艘正在裂开的死船。
“停下！前面全是残骸！”它的航行员喊道。
最高指令还在要求它继续向前，但本地避碰系统已经开始修正角度。庞大的船身向上偏移，原本应该交给狂风级的掩护火力越过断舰，落到了空处。
沈充看见这一幕，立刻说道：“乔万里，不用追闪电，先留下这艘彗星！”
左前盯着屏幕，低声骂了一句。
“它要是早来半分钟，那艘船还能活。”
“现在它自己也未必走得了。”康盈说道。
她把彗星级为躲避残骸而改变的航线推到沈充面前。
战场上刚刚形成的缺口，正在向更后面扩大。
。。。。。。
闪电级没有立刻离开。
它沿外侧加速，舰身连续调整两次角度，几乎与彗星级同时完成了开火。密集导弹从彗星级上方散开，闪电级的重炮则压向乔万里的船。
乔万里面前的战术桌猛地震了一下。
“右前受击！”
“护盾还在，别停。”
仲达迅速调出攻击方向。闪电级没有冲进两艘强袭级之间，而是贴着远端射程移动，试图逼乔万里转向应付它。
“对方在给彗星争取脱离时间。”
乔万里看向私人视频。
“秦江雨，你那边还能压吗？”
“主炮还能用。护盾需要休息。”
“我来接彗星。”
乔万里的强袭级缓慢上移，厚重的舰艏转向彗星级。秦江雨则借狂风级残骸后方的空间向下退出正面，不再承受两艘敌舰同时攻击。
秋刃将近防火力全部接入自动分配。
“导弹往老乔那边去了。”
文达抬头看了一眼。
“他扛得住吗？”
“不能让他一直扛。”秦江雨说道，“副炮打闪电，主炮暂时停。”
强袭级侧面的炮座逐一转向。
与此同时，郑飞接到了新的坐标。
剩余猎龙巡洋舰把刚刚完成冷却的远程炮指向外侧。佐藤润率领几艘猎豹从更低的位置穿过，不去接近闪电级主炮正面，只攻击跟在它侧后的驱逐舰。
闪电级舰长立刻发现，自己继续向前就会离开护航船的有效掩护。
“右边那艘驱逐舰跟上。”
没有回应。
他切换观测，看见那艘驱逐舰正在转向。
“我让你跟上！”
“推进受损，跟不上。”对方终于回答。
闪电级的航行员看着传感器数据，低声说道：“它的尾焰没有异常。”
舰长的脸绷紧了。
这时一轮远程攻击落在闪电级外侧护盾上。秦江雨的侧炮跟着补来，力场接连闪烁。为了保持对乔万里的威胁，闪电级原本把船艏朝向内侧，此刻却把更长的侧面暴露给远处的猎龙。
它不得不再次转动。
“彗星，向外走，我只能再接你一轮。”
彗星级的回答带着明显的愤怒。
“我的航线不在自己手上！你让旗舰把权限还给我！”
闪电级舰长没有再说话。
他看了一眼最高控制权限。当前航行仍然由本舰执行，但来自和谐之魂的新命令已经出现在等待列表里。
狂风级残骸就在远处。
他忽然对旁边的人说道：“把外部指挥链断开。”
“现在？”
“立刻！”
通信员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即切断了指挥数据接入。紧接着，闪电级向外倾转，主推进器开始提高输出。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一轮炮火打穿它外侧衰弱的护盾，击毁了突出船身的一组激光炮。断裂的支架从舰体上撕开，炮座沿着飞船侧面撞过去，留下一道长长的灼痕。
“外部武器损坏，内层完整！”
“继续加速！”
闪电级不再替彗星争取时间。
它一边向外撤，一边把还能使用的后向武器留给追兵。两艘猎豹试图靠近，又被重炮逼开。郑飞的后续射击追着它延伸，逐渐只能打中越来越倾斜的护盾边缘。
“别追出去了。”秦江雨说道。
文达抬头。
“让它跑？”
“先把这里的打完。”
远处闪电级仍然有足够的速度。追它，就要让两艘强袭级分离，重新把彗星级和和谐之魂之间的空间交出去。
秦江雨看着闪电级后方跟着转向的小舰，把这些目标标记给郑飞。
“监视方向。它再回来，我们再打。”
黑瞳后卫外侧的重炮停了。
乔万里身上的受击提示随之减少，主炮转动得更加稳定。
彗星级却再也没有等来它要的接应。
。。。。。。
林美津子连续发送了三次指令。
闪电级都没有回复。
“对方切断了外部控制。”她说道。
内藤盯着那个正在远离的标识。
“还能接回去吗？”
“需要它重新开放连接。”
银狐的炮火再次到达。
和谐之魂正面护盾在爆炸中亮起，内藤不得不把视线从闪电级上移开。他命令主炮还击，又让剩余推进器向侧面施力，准备借一次变向摆脱邵枫。
船身的动作比他的预期慢了一截。
受损的右后辅助推进组无法提供原来的推力，其他喷口需要更长时间补偿。银狐第二批炮弹打在转动中的侧前方，将刚刚分配过去的护盾能量再次消耗下去。
内藤看了一眼受击记录。
对方一直在利用这个变化。
“减少横向摆动，保持主炮压制。”他说道。
林美津子指向彗星级。
“它要求退出。”
“让它从我们下方过来。”
“前方被两艘强袭级占着。”
内藤抬起头，视线在两个战场之间停留了一瞬。
他能够摧毁那两艘强袭级身边的巡洋舰，也有能力在正面交火中重创其中一艘。可每当他准备把重炮转向下方，银狐便会进一步接近，压住他已经损坏的左前方。
邵枫并没有急着与他拼掉最后的护盾。
她在等
内藤明白这个等待意味着什么。
“彗星保留前向火力，继续退。”他终于说道，“不要再等接应。”
。。。。。。
彗星级舰长重新拿到航行控制时，船艏护盾已经下降到危险区域。
他把剩余导弹全部发射出去。
数十条轨迹在船身上方分开，有的打向乔万里，有的奔向两侧巡洋舰。侧面激光炮同时开火，逼迫那些试图持续骚扰的赤狐小舰散开。
一艘赤狐巡洋舰没有来得及退出。
它刚刚完成对彗星级的射击，护盾便被接连到达的攻击击破。贯入船体的炮火从另一侧穿出，内部泄压喷流横贯舰身，失去控制的船沿着原来方向继续前进。
第二次爆炸将它中部炸断。
临近的一艘黎明巡洋舰急忙修正航向，从抛散的残骸下方掠过。
“别挤到它正面！”乔万里在频道里喊道，“两侧的船拉开！”
彗星级最后这轮反击，让围攻出现了短暂空隙。
它立即提高推进功率，准备从乔万里侧面脱离。
沈充却在战术图上划出一条新的路线。
“它要转身了。”
康盈核对了速度变化。
“现在打它，导弹到达时只能碰到前部。”
“晚一点。”
左前看着那艘仍然庞大的战列舰，手心已经出了汗。
“你别让我往它炮口前面钻。我们这船今天已经够惨了。”
“向下。把自己留在它激光炮的射界外。”
夜之魔影下沉，第三舰队跟着调整。它们没有依靠小船的护盾硬接重炮，只把尚能使用的火力放在彗星级撤离时必须经过的一段空间。
沈充把预判发送出去。
“秦江雨，它要从你上面过去。”
暂时退出正面交火的强袭级，此时已经获得了一段不受攻击的时间。护盾没有恢复到最初的状态，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随时可能破开。
秦江雨看向能源员。
“能接一轮吗？”
“只一轮。”
“够了。”
强袭级的舰艏重新抬起。
彗星级刚刚完成一半转动，就发现另一艘大船已经进入它的退路。
它的舰长立刻命令主炮转移目标。
乔万里的炮火没有停。
夜之魔影与第三舰队的攻击也从侧面到达。那些攻击无法一下摧毁彗星级，却使它已经极低的护盾始终处在受击状态，刚刚留出的脱离间隙消失了。
“主炮好了。”文达说道。
秦江雨把船身稳定下来。
“开火。”
彗星级侧面护盾被接连命中，亮光向前后两端迅速延伸。它本来正在把供能调向秦江雨，乔万里的攻击却先一步落到原来受损的区域。
力场破开。
一处导弹发射井被从侧面击中，外部盖板连同支架一齐飞起。已经发射完弹药的井口变成一个黑洞，下一轮炮火从那里打进舰体。
船内的气体喷了出来。
四个操作位同时失去人员状态，舰船控制系统在最后一次姿态修正后再也没有收到新的指令。
秦江雨的后续攻击穿进舰身中后部。
一道耀眼光芒沿着内部结构展开，先从炮座间的缝隙透出，随后把整片装甲向外掀开。两侧长长的激光炮架随着船身弯折，末端碰撞到一起，又被新的爆炸折断。
彗星级的主推进器熄灭了。
舰艏却依旧朝着撤退方向移动。
它沿原来的速度滑过狂风级散开的残骸，外层结构不断脱落，最后在一轮内部爆炸中裂成了几段。
文达看着目标的能量反应迅速衰减，缓缓松开手。
“第二艘。”
秋刃没有让他看太久。
“抬头，和谐之魂在转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