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在凌乱的旅途中（1/2）

（片段）

读李一所文科大学，选李一个边缘专业。

我从一开始就很清楚，学校学的东西以后到了社会上不会有半毛钱用处，更何况我压根就没好好学。

我想要的，不过是那张学位证和毕业证罢了。

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学位证和毕业证都没了。唯一还些许有用的英语，我不仅学得最垃圾，而且在这个俄语为主的区域，和其他学科一样，没有半毛钱用。

是啊，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打算绕着沙俄边境去黑海，中转到亚非交界地，结果却阴差阳错因为坐错了一班车，又中途下了一班车，最终停在了这里——普里奥焦尔斯克。

......

（片段）

一辆由北向南跨越国境线的大巴车，刚刚完成双边陆路海关的检查，重新招呼乘客回座。

漠：“你不是说我们最好不入境哈萨克吗？现在跑进来了，真的没关系么？”

田：“那句古话叫什么来着？哦，既来之则安之；哦，还有将错就错。反正都坐错车了，干脆就继续坐下去咯。E，我又用对成语了对吧，是不是今晚该额外奖励我？”

漠：“这趟车的终点是哪儿？”

田：“好像是直达哈萨克的首都吧。”

漠：“到了那儿，我们又该怎么办？”

田：“找个旅馆，上床。”

漠：“.......”

田：“oK,oK，不逗你了。转车，继续往南，目的地嘛，可以去同样免签的吉尔吉克，没人想到我们会杀个回马枪，跑回种花家国境线附近的。等安定后，我们再申请签证从里海去北非中东。”

费尽心力还是要去的，那儿是田野熟悉的地盘，也是唯一可以换取足够经济来源的地方。

......

（片段）

10月的哈萨克，就已经出乎意料的冷了。即使巴尔喀什湖再怎么也算哈萨克的南方，但这个时节也开始飘雪，据说再过一个月，湖面也是要结冰的。

结冰？我还没看到过湖水结冰是什么样子的？这么大的湖，跟海似的一眼望不到头，也会结冰么？而且一结就是4个多月。大自然，真的好奇妙，明明刚来的时候，还是一片黄似金红似火的秋色。

初见时，大巴沿着湖畔西岸一直开一直开，车窗外除了森林和湖水，没有一丝人间烟火。田野坐在我身边，兴致勃勃低声哼唱着我没听过的外国歌，颇有前苏联风味的。

那一天，车窗玻璃把田野的身影反射在窗外的风景当中，他是那么的青春飒爽、无畏向前。不像我，还是有几分忐忑被埋在心底，偶尔压抑不住流露于面色。

前苏联的森林、前苏联的歌，前苏联刻板印象的秋风萧瑟。

这片森林不能用世外桃源来形容，反而像是儿时打开电视机，随便翻了个频道，恰好播放到国外如童话般国家公园的纪录片。

我时不时也会忘记自己在逃亡，忘记以后可能无法再踏上故土，忘记撑不了多少年积蓄就可能弹尽粮绝食不果腹。

忘记，总是好的，或者说这不是忘记，是习惯，渐渐习惯，习惯新的事物，习惯新的生活。

无论怎样，总是好的，因为有田野在，一切就都是好的。

......

（片段）

“北！我们走，下车！”

他见我从行李架上取下背包，在大巴停靠在这个我连名字都不知道，比村庄大不了多少的湖畔小城，居然下车时，一脸懵，可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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